无产阶级说要反抗资产阶级的剥削,大家觉得很正义;有色人种说要警惕白人帝国主义,大家觉得言之有理;但当女人说要防范男人对自己的伤害,就成了挑拨性别对立,这不恰恰证明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是性别秩序。其他所有的压迫关系都可以被公开承认为结构性压迫,唯独性别不能,它被一次次压缩回私人领域。大家会说这是个体遭遇、恋爱纠纷、家庭矛盾,用“不是所有男人”来回避任何结构层面的讨论。确实性别问题太结构又太私人,它是人最早接触也最难逃离的支配关系。一个人可以后来才进入劳动关系、种族关系、国家关系,但却从出生起就已经被放进了“男人或女人应当如何”的框架里,它的塑造永远不只是资源分配,还有身体、羞耻、服从、照料义务和发声资格等等等等,这些让它看上去最不像政治,但实际最政治。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