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泰这个人物太漂亮了,顽童浪子的天真浪漫,一代天骄的矜才使气。黄金屋里摇摇晃、上海滩半壁工厂的主人家,柔肠里藏着如此义胆。
张永新所有的隐喻、暗示,他最得意的镜头语言,在于和伟身上都是通顺自然不造作的。就像水晶鞋一旦穿在真正的主人脚上,就不再需要削足适履。长镜头穷尽地考量他,大段的文戏雕琢人的情绪。听着堂吉诃德入睡、从吊床里滚落的孩子,沙土上赤脚的自然。在欧洲留学,在南美洲徒步,开飞机驰翔阿尔卑斯。旗袍里的夫人替他读书,月饼要吃南北两式。打碎第一支瓷瓶的意思是肥皂厂已然为人鱼肉,打碎第二支的意思是机械厂誓死宁折不弯。两座工厂像他的两只手,一手是兄长的托付、一手是自己的心血。曾经两边他都无法割舍,而现在他要火烧工厂,付之一炬的目的是宁为玉碎。
好演员是和任何人对戏都能显出自己的好,但更难得是显出戏好。真正吞吐万千的长剧气象,田家泰出场后就显得有模有样。八千里路是一卷天然蚕丝,过了于和伟的手就纺成了绸缎,你看到布料的质地、花色的明暗,知道它穿在适格的人身上,竟有如此窈窕的曲线。这是这么美的一个人物,浪漫是依旧的,烂漫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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