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黄少天在研究静音舱怎么才能睡下两个人。
喻文州让他别琢磨了:“床头那写了设备尺寸,睡不下的,别想了。”
黄少天只能接受,他窝进去迟迟不肯关舱门:“晚安文州。”
喻文州过来把他舱门关上,过了一会黄少天又打开,很平静地说:“我不习惯。”
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这句话讲出来喻文州就一定会觉得他可怜,喻文州也一点苦都不想让他吃,可不陪睡就睡不着是不是有点太娇惯了,最后也没什么办法,两个人把静音舱并排挪到一起,然后开着舱门手拉着手睡的。
在联盟这里的检查也显示黄少天的身体情况很正常,尤其对比过去他的一些身体数据,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健康,喻文州把那些曲线和数字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任何的问题。
张新杰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是某种信号,但不是衰弱或者死亡,而是黄少天有可能会失去哨兵的特质变为正常人,黄少天听了以后觉得更不可信了:“你的意思是人类的进化史奇迹会在我这么短的几十年生命里发生?”
“只是某种推测,现在确实无法知道任何原因。”张新杰很客观地回答。
这不能打消喻文州的疑虑,但目前没办法更进一步去检查什么,两个人还是回了蓝雨。
的确没有任何的异常发生,但喻文州开始压缩两个人的工作量,尽快处理完成工作的事情,然后带着黄少天回去,在家里两个人时刻呆在一起,黄少天对这种生活节奏很满意,也能感觉到喻文州这么干的原因: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过。
对此黄少天很坦然,在某次两个人散步回去的时候,指了指这条公园小路从这头到那头的距离:“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半夜来这,从这边走到那边,几十个来回一直走,有时候会在这边看到日出,我当时就在想,你已经死了,我后面的时间应该怎么度过,也没有特别想一点事情都不干就扑街。”
喻文州意识到他要讲什么,黄少天接着说:“但是文州,我现在有点怀疑我要是出什么问题了,你就会嘎巴一下跟着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喻文州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黄少天叹了口气:“我想好了我一定会死在你后面的,失去你的感觉我已经体会过了,不会害怕。而且那时候我们已经过完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我一个人会尽力过完剩下的时间,我不会再让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
喻文州什么话都没讲,伸手摸在他的耳侧,闭着眼睛和他额头相抵,傍晚后周边很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的声音,还有摩擦衣服……不对。
喻文州低下头睁眼,看见夜雨在蹭自己的裤腿,他第一反应是向黄少天求证:“你能不能看到它?”
“能!”何止是能,黄少天直接把雪豹拎起来抱在怀里抽了一下,“从哪冒出来的!之前跑哪去了!”
夜雨当然也不能讲话,但黄少天要揍它,它还是知道要找谁求助的,喻文州当即就把它接过来抱住了:“别吓到它。”
黄少天都想翻白眼了,夜雨会被吓到,这句话讲出去都很好笑。
下一瞬间夜雨忽然从喻文州怀里消失了,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喻文州后知后觉:“它应该是进入了我的精神图景。”
说完他动用了一下意念,夜雨重新出现在了喻文州怀里。
两个人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这种情况也闻所未闻,张新杰听完以后给出的论断是黄少天的精神图景没有完全修复,但精神体已经可以进入图景里了,只是完善的精神图景对精神体更舒服,喻文州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也是因为夜雨在他的精神图景里一直休养。
黄少天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看向趴在喻文州脚边床尾的夜雨冷冷问:“说好的子不嫌家贫呢?破烂的精神图景就这么嫌弃,这么看不上是吗?”
这是要干什么,为难一只猫?喻文州知道黄少天又在借题发挥地撒娇,于是解开他睡衣的衣扣,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摸。
几分钟以后黄少天就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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