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里全霖吃醋的故事[许愿星]
李全霖喜欢扣手上的倒刺,拉扯时的疼痛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爽感,哪怕淡淡的血痕会出现在细瘦的手指尖,痛感变成持续的皮肉与空气接触的刺痛,痛得他皱起眉头十指连心,李全霖也总是觉得痛快。
许伟建不喜欢李全霖撕扯手上的倒刺,不知道用什么身份说出口的时候只能皱皱眉头不赞同的移开双眼,后来熟悉了会抓住李全霖的手小惩大戒似的拍一下他的手指,后来他也不讲了,只是包里习惯性的带一个双立人的指甲剪,拽着李全霖的手帮他从根剪断那根盘踞在指侧的倒刺,一劳永逸。
再后来,像巴浦洛夫的小狗,斯纳金的鸽子,被木棍拴住腿的大象,许伟建的李全霖看见倒刺的那一刻终于不再伸出指尖狠狠撕扯而是找到指甲剪的那一刻,他又有了全新的爱好,扯线头。
得益于现在服装质量的下降,可供李全霖撕扯的线头数不胜数,他也渐渐对线头进行了分类,有那种像猪小排一样一扯绝不拖泥带水的短线头,也有让他更烦躁的像永无止境的毛线卷一样的长线头,老头背心上的线头,仿版CK内裤上的线头或者是羽绒服上的线头,但对于扯线头这一点,许伟建倒是接受得更良好些,他会用那把帮李泉林剪倒刺的双立人轻轻的一剪把线头也连根斩断,或者是更自由的,把指甲剪递给他让他自己来。
所以当许伟建结束完直播回到家看见李全霖坐在沙发上眼前是声音开到20%的《阿甘正传》,人咬着左侧下嘴唇,右手抠着左手大拇指的指尖,他就知道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或已经发生。
“饿了吗?”许伟建走到厨房,厨余垃圾干干净净,门口也没有外卖盒,一边问话手已经打开了冰箱冷藏,把加了姜葱泡血水的小排端出来。
“不饿你自己吃。”李全霖不高兴的时候声音是向上扬的,平时藏的很好的湘地口音也会在末尾微微的透出一点。
太熟悉的流程,从头到尾,许伟建轻轻叹了口气,被发胶固定的头发散了下来戳到了眼皮,他用手背把头发拨到一边,煮开的小排捞出来用温水冲干净,架上高压锅,在里面铺上玉米块和两片生姜,倒小排倒水开火,擦干手之后路过李全霖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就去洗澡卸妆了。
李全霖两眼发直,手机就摆在手边,刚才看他直播的时候情绪翻涌,现在人真真切切的回来了,听着厨房蒸汽和电视里让人瞌睡的英语,他也叹了一口气,放弃折磨自己的手指,拿起手边的指甲剪剪断了那根倒刺。
许伟建洗完澡,头发只擦了个半干,踢踏着拖鞋先给高压锅放气,转头也坐在沙发上把李全霖揽过来亲亲他的额角,换来了一个不耐烦的拧身。
李全霖真的像一只兔子。
许伟建小时候养过兔子,兔子是很能忍痛的动物,兔子是脾气很大的动物,兔子是需要小心呵护的动物。
李全霖是许伟建的小兔子。
没人关心的时候尚可以忍耐,许伟建熟练的解锁了李全霖的手机,屏幕上还是他刚才直播品牌的直播间,只是里面的主播已经变成了两个女士,弹幕框里是没发送出去的江衡真棒。
“我和他播你不高兴了?”
“我提了好几次小兔子你听到了没?等会找个切片给你看看。”
……
“排骨汤好了先吃饭吧。”
李全霖终于点了点头。
吃醋这件小事。
许伟建先从里面挑了一块给乐乐做加餐,然后加盐盛在小碗里,四块排骨两块玉米,这么晚了就先吃这么多。
“人生就像一盒口味各异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吃到的是什么。”
你说那老阿甘懂吃吗?
许伟建烧的玉米排骨汤才是最好喝的。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