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突然坠下，血迹还没干透，人就没了。
4月18号傍晚6点多，长治万达广场四楼中庭那边，一个穿浅色外套的女子掉下来，头砸在地上，一动不动。视频里能看到血摊开一大片，周围人蹲着不敢靠近，有小孩在哭，大人拉着就走了。商场广播还在播促销信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户说，她是从连廊尽头掉下来的，那里没玻璃挡，栏杆也就到成年人胸口那么高。监控没拍到过程，只拍到她之前一个人坐在那边椅子上，低头看手机。没人上前搭话，也没人注意到她情绪不对。坠地声音很闷，有店员听见后跑出来，已经躺那儿了。
120来得挺快，医生蹲下去摸了颈动脉，又听心跳，不到两分钟就直起身，跟旁边人说了句“人没有上车”。意思是不用送医院了，当场就没气了。后来警车来了，拉了条黄线，把中庭那块围起来，大概半小时后撤了。地面用水冲过，拖把来回几趟，血水顺着地缝流进下水口。
第二天早上九点，商场照常开门。卖奶茶的、卖衣服的、儿童游乐区，全在营业。只有中庭那一片铺了块深蓝色临时地毯，盖住了原来的位置。有顾客指着那儿问，店员只摆摆手：“不清楚，别拍。”
客服接电话时说不知道这事，让记者联系负责人。派出所的人说，得问分局，他们不管采访。没人否认发生了什么，但也没人主动说更多。视频传开后，有人说“肯定是跳的”，也有人说“会不会是失足”，还有人扒出商场四楼以前修过围栏，高度比国标低了十几厘米。这些话都飘在网上传，可谁也没亲眼看见她怎么掉下去的。
我问了两个四楼的店员，一个说：“那天我正补货，听见喊就跑出去，人已经不动了。”另一个说：“我们关了门，没凑热闹，怕吓到小孩。”他们都不提女子长什么样，也不猜为什么。只说，商场群里通知了“注意安抚顾客情绪”，但没说怎么安抚。
现场视频时间戳很齐，集中在18:12到18:15之间。好几个不同角度拍的，有从二楼俯拍的，有从一楼仰拍的，画面晃，但人影清楚。她落下来是直的，没翻滚，也没伸手抓栏杆。着地位置离电梯口八米远，中间全是空地，连盆绿植都没有。
急救人员穿的是白制服，胸前有“长治120”四个字。他弯腰时口罩没戴好，一边耳朵露在外面。检查完没做心肺复苏，也没打肾上腺素，直接站起来了。这是规定动作——临床死亡就地确认，不转运。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商场恢复得确实快。可快不等于冷血，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他们处理的是空间和流程，不是情绪和原因。没人教过保安怎么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快撑不住了，也没人告诉店员，看到独自坐很久的陌生人该不该递杯水。
网上有人剪了个三秒视频，配字“她最后看了眼手机”，底下评论几百条。可那手机早就被警方收走了，屏幕碎了，锁屏打不开。我们看到的，只是别人录下的几秒钟，和自己脑补的全部故事。
这事没悬疑大片那种反转，也没有幕后黑手。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商场，从四楼掉了下来。血是红的，地面是凉的，人躺那儿，就再没起来。
我写了这些，不是为了弄清她是谁，也不是为了怪谁。只是想说，事情发生了，它就在那儿，不漂亮，也不体面，可它真的发生了。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