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抗旨，实属大逆，立储才半年，太子根基尚未稳固，心腹担心他会惹恼皇帝，询问他是否需要进宫安抚圣心。

原炀摆摆手，眼下是午膳时分，他说了要去和顾青裴一起用膳。

“那您就不怕皇上震怒，怪罪于您。”

“你以为陛下真想让我娶那刘氏？”

“属下愚笨。”

“长耀王手握十万大军，骁勇善战，若是将来他的女儿成了皇后，于朝政未必会有助益。”

“那皇上这是打算借你之口，婉拒长耀王。”

“我的秉性他一清二楚，今日前来无非是想探我口风，若我真有此意，他自会考量，若我属实无心，他便能借题发挥，我为质六年，他心中自是有愧，事后无非苛责几句，无妨。”

“殿下同皇上真是父子一心，思虑周全。”

原炀立于案前，话锋一转，问道，“顾老夫妇近来如何？”

“一切安好，咱们的人一直在附近守着，不会有问题。”

“太傅的家人务必要好生照看，切莫有误。”

“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原炀发现顾青裴就站在屋外，不知来了多久，而后久违的朝他笑了笑。

“找我有事？”

“来等你一起用膳。”

无法确认顾青裴来了多久，他们的对话又听见了多少，但原炀见他毫无异色，又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原炀静静看着他，神色无常，笑了笑问道，“你特意来等我一起用膳？”

“嗯。”

陪顾青裴一起回到后花园，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却又各怀心事。

“我想去见见我父母，太子殿下可否成全。”

原炀没应，只是夹了块烧鸡在他碗里，让他先吃饭。

“我只是想见见他们，确认他们无恙。”

“太傅若能安心养病，事事顺从，本宫自会让你们家人团聚。”

瞥见顾青裴欲言又止，而后放下碗筷准备回屋，原炀为了让他宽心，安抚道，“他们无恙，你大可放心。”

“听闻城西的桃酥铺子生意火爆，口味独特，殿下可否允我出府一逛？”

“你想吃请师傅入宫一趟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劳神伤身。”

“你打算关我一辈子不成。”

“你若听话，本宫又何须如此。”

两个人不欢而散，晚膳时分，原炀来屋里陪他一起用膳，拿来了城西的桃酥，许是有意讨顾青裴欢心。

亦或者想到彭放上次的进言，说他把人都关傻了，也该适当出去走走，便提议说带他出去看花灯。

“太子殿下不怕我跑了？还是存心试探。”

“有我在，你跑不了。”

晚膳过后，原炀没让侍卫跟从，带着顾青裴独自出了府，正值三月三上巳节，街上热闹非凡。

几乎人人都在放花灯祈福，原炀看出了顾青裴的心意，去摊贩处买了小狐狸样式的花灯给他。

“想来太傅也有未尽之事，可想一试。”

顾青裴接过花灯，眸底并无半分期盼，淡声道，“我的心愿殿下一清二楚，寄希望于这花灯之上，还不如求殿下高抬贵手。”

原炀愠怒，抢过花灯抢它抛进河里，冷声道，“既然太傅无愿，这东西留着也无用。”

花灯随着水流缓缓而下，顾青裴盯着它，还是在心里默默许下一愿。

闲逛无趣，原炀兀自生着闷气，顾青裴有意缓解关系，拉着他进了醉香楼听曲。

二楼雅座，顾青裴跟随昆曲哼唱两声，面上悠然自得沉浸其中，原炀见他乐不思蜀，心情好转，思索着今后常带他出来。

“太子殿下。”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原炀循声望去，似是工部主事何大人，旋即面有不悦，心想这人还真是没眼色。

“太子殿下前几日命人改造后花园，有几处细节一直没机会同殿下商讨，今日有缘得见，还请殿下容我祥禀。”

原炀本想回拒，顾青裴先开口应答，和他的独处时间就这样变成了三人行，何大人朝顾青裴点头示意，唤了声太傅。

“大人莫要折煞我，我早已不是东宫太傅。”

何大人在顾青裴的劝说下入座，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同原炀解说。

顾青裴心不在焉听着，伙计上来添茶，一时不查，将茶水尽数倒在了他身上。

“客官恕罪，小的这就带您下去换洗。”

今天是乔装出宫，原炀自然不好用太子身份去施压伙计，只是皱着眉让他滚。

“我下去换身衣服，殿下和何大人慢聊。”

“既如此，回府即可，何大人明日再来东宫。”

“可我还想再听会儿，殿下若是怕我迷路，不妨让何大人陪我一起。”

原炀不好当众驳他面子，又细想这个何大人和顾青裴没交情，应该不至于为了他得罪自己，索性点头同意。

原炀在二楼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内心愈发躁动不安，随即下楼寻人，连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未见得半个身影，脸色越发阴沉。

“太子殿下可是在寻我？”

身后，顾青裴同何大人一起出现，原炀松了口气，拉着人回府，他也没推诿。

回府后，两人回房歇息，不知是顾青裴今晚在醉香楼听得高兴了，还是突然想通了，房事上格外热情，是连原炀都诧异的主动。

他记挂顾青裴身子不敢太凶，谁知竟被人嫌弃没劲，自己坐在了他腹上。

前所未有的主动和快感令人疯狂，原炀被他激红了眼，按着人放纵到了三更才放过他。

床上一片狼藉，顾青裴身上被汗液打湿，小腹酸胀不已，里面全是原炀的东西。

“太傅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顾青裴趴在床榻上筋疲力尽，原炀压在他后背上亲着他耳朵，说着荒谬的情话。

“好。”

顾青裴气若游丝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