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在王澍看来，在中国传统文人建筑学里，有比造房子更重要的事情。是啊，造车不也如此？

造房子，造车，为什么？

文/颜光明 冒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观赏王澍造的房子——宁波博物馆。这就像我慕名于苏州博物馆，心仪已久，想一睹为快。这也算是爱屋及乌吧。

王澍是当今建筑界享誉国际级建筑师。早在上海世博会期间，由他主持设计的宁波滕头案例馆被誉为城市生态的活样本，一经上海世博展出，风头无两。这在当时注重洋气的上海来说，无疑是一股清流，棒喝了不少自以为是的建筑设计名家。

之后，王澍的名气因获普利兹克建筑奖爆棚，其中代表作之一，就是宁波博物馆。所以就想来看看，后因几度匆忙，未能如愿。此次路过，又因司机不是本地人，带错地方，被时间耽搁，甚为遗憾。但在次日临上高铁之前，还是瞥了一眼，过目不忘。难怪当地要把它当作一件艺术品放在现代建筑包围之中的市中心。

其实，这是一座中国式的城堡建筑。全都是用老旧房子拆下来瓦砾装饰起来的“古堡”，被称之为有肌理和温度的建筑，不同于贝聿铭的现代与超传统的视觉冲击，而是满眼眼的怀旧与现代派的几何体建筑。这在当下，确实怪异，与众不同，但老外喜欢。我不懂建筑，只能当作有功能的大型“城雕”艺术欣赏。

王澍想走冯纪忠的路子。他赞赏《何陋轩》“全国没有第二个能超得过的伟大建筑”。认为这是建筑学中的典范，具有影响世界，代表超传统的现代建筑。我去过，在松江方塔公园里。其实就是一个草棚形态的茶室，却反映了冯的建筑思想，即一切建筑应有公民意识。公开表示，“所有的建筑是公民建筑”。这也就有了“北梁南冯”之说。就此建筑，人文色彩浓厚，场域感拉满，是现代设计中具有革命性的突破，经得住时间的共情。

王是后起之秀。现在看来有资格不输前辈。他说，“每一次，我都不只是做一组建筑，每一次，我都是在建造一个世界。”他认为，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世界存在。

是的，他有点狂，但底气足，说话有分量。但不得不服，人家有作品放在那里。还有一堆国际认可的奖项在为他站台。他把建筑设计视为造房子，放下姿态，口气不小。他说，造房子，就是造一个小世界。

我在他的建筑周围转了一圈，用手机记录了所见，在蒙蒙细雨中品味其物体的肌理和释放的温度，也暗自赞赏这座城市的慷慨和眼光。

王澍诘问，中国建筑为何什么都没有？那么，它存在于哪里？他的答案就是经验的探索，存在于活着的工匠体系里，存在于手作的经验中。这就像当今做西服手艺最好的裁缝在宁波，这就是上海人口口相传的“红帮裁缝”。

所以，我也敢说，当下中国没有汽车设计师，连一本像样的教材也没有，也谈不上有正儿八经的学问和理论。但可以看到不少汽车设计师在晃悠，口不离审美，言必美学，到头来都还是听老外的（受聘于车企的洋人设计大拿），不是同质化，就是西化的复刻，找不到自己的深刻。他们似乎不懂“造车就是造世界”的意思，创新没学会，倒是学会了颠覆，而且都是经不住时间推敲的一地鸡毛。

刘禹锡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在王澍看来，在中国传统文人建筑学里，有比造房子更重要的事情。是啊，造车不也如此？

图说明：
上排1-3：宁波博物馆
中排4-6：“何陋轩”
下排7-9：宁波滕头案例馆

2026.4.18于宁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