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_ 26-04-20 13:14

暮春既望,谷雨如期而至。江沪下了好久的雨,淅淅沥沥,今天终于放晴。

小花生见了天光,一大早就吵着要和乐乐一起去郊游。

盛先生前些日子受凉,又碰上一个行业峰会,公务繁忙熬了几天夜,感冒越发严重,到现在还有些低烧。

花生吵闹:“爸爸跟我们一起去踏青吧,走一走病气没了,感冒就会好。”

盛先生心软:“那一起去吧。”

得到盛先生允许,花生欢呼一声,随即用目光征求我的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你说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科学根据?外面很冷,吹了冷风晚上再烧起来?你自己去就行了,别烦你爸。”

花生扁了扁嘴,先小声骂小气,又向盛先生撒娇:“爸爸,父亲好凶。”

这小鬼人小鬼大,竟懂得欲擒故纵,担忧地问他那心软的生父:“爸爸,你真的很不舒服?要是真的不舒服,那我也不去了。 ”

盛先生心软,立即妥协:“也还好。”

话音未落又咳起来。

小花生扑向他,手段变本加厉,造作至极,几乎声泪俱下:“爸爸,你没事吧,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

盛先生果然上当,立即哄他:“没事,没事。”

怎么会没事?昨天夜里烧到39度,咳了一夜,才好转,怎么能去吹冷风?

我当然不会容这小鬼折腾:“你爸要休息,你自己和乐乐去就行了。”

花生奋起反抗,扑进他爸怀里,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父亲好狡猾!你不让爸爸去工作,也不让他陪我玩!根本就是想独占他吧!”

“是啊。”我坦然承认,“我就是想独占他。你既然知道就快从我的Alpha怀里出来。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你别凶我!我可不是常秘书!我不会因为你的淫威就屈服!

盛先生好奇:“常秘书?常秘书怎么了?”

花生借机转移矛盾:“常秘书受花咏教唆搅黄了你本来要出席的那个峰会!花咏指使他的时候,我都听见了!”

盛先生微微皱眉,我立刻服软:“峰会没什么意思,X控股作为主要参与单位,我不去他们就取消了。没有故意为难谁。”

盛先生没有深究,拨电话要司机带着花生去接乐乐,两三句话就把那小鬼打发走了。

我凑上前,由衷地:“盛先生好厉害,好会解决麻烦。”

“你少来这套。”

他发着烧,嘴唇有些干,但眼睛里充满水光:“因私废公。你是昏君吗?”

“我是啊。”我照常从善如流:“是只喜欢盛先生一个人的那种。”

“少来这套。”

“对不起嘛。”我以退为进,火速认错。

“你最好是知道你错在哪儿。”

“我当然知道。”

才怪。

春宵苦短,美梦在怀,我为何要清醒?

我就是要独占他。

昏君?

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何要,那才叫英明呢。

谷雨,怎么能去踏青?

这个节气,最适合播种。作物需要雨露滋养,需要充分休息。

而我,只需要盛先生在场。

缺席峰会,是我蓄意为之。

是,我自由散漫,得陇望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缺席了父亲的葬礼,缺席了家族每一年清明的祭扫。

唯独有盛先生的天长地久,我将势必出席,永远在场。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