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他其实很喜欢下雨天。
五岁的下雨天,意味着爸爸可能不出去喝酒,全家人可以心平气和地在家里吃晚饭。
十二岁的下雨天,意味着体育课会取消,他可以不用费力掩饰因为运动出汗而溢出扩散的信息素味道。
十五岁的下雨天,意味着讨债的那些人不会找上门来,他可以和小晴安安静静地吃顿火锅。
十八岁的下雨天,雨水混着泥土的味道,可以很好的遮盖那一丝鼠尾草香气,即使是和沈文琅撑同一把伞也不会被发现。
二十岁的下雨天,大学里想窝在寝室翘课的人很多,他可以多接几单代课代签的活儿,一天下来能多赚几十块。
二十四岁的下雨天,公司会让大家提早下班。他可以早一个小时到酒吧兼职,雨天客人少一些,他可以少面对一些语言骚扰,可以有空去后门的巷子里安静地抽完一只烟。
二十六岁的下雨天,总裁办秘书处。他可以以下雨天不好打车为由,多加一会儿班,可以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发会儿呆,隔着百叶窗放肆地端详一会儿沈文琅的影子。
二十八岁的下雨天,他在的那家小公司允许申请居家办公,他可以坐在窗前慢慢地翻译那份合同,时不时看一眼旁边摇篮里熟睡的乐乐。
……
现在的下雨天,沈文琅会想尽办法拉着他一起“旷工”,乐乐去上学了,他们可以窝在沙发里看完一整部老电影,窗外是风雨,身旁是爱人的体温。
谷雨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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