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子咚咚锵iii 26-04-20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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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小田和护林员小郑师傅的故事

20世纪60、70年代,城里的知识青年响应号召,背起行囊,告别家人,奔赴到农村、边疆,投身到农业生产与基层建设中。
田雷也攥着那张印着鲜红印章的通知书,跟着浩浩荡荡的知青队伍,一路颠簸,从繁华的城里来到了偏远的深山林场。

初到林场的日子远比田雷想象的还要艰苦,这里没有平坦的柏油路,只有蜿蜒崎岖的山间土路,雨天泥泞难行,晴天尘土飞扬,还有繁重的体力劳作,扛树苗、修山路、清障、巡山林,每一样都让这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年轻人手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泡。

林场安排带田雷的护林员叫郑朋,郑朋比田雷还小几岁,土生土长在这片深山里,打小就跟着父辈们护林,对山里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了如指掌,他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眼神却格外清亮,透着山里人独有的沉稳。

起初田雷还很不适应,更不适应的是每天都要跟着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郑朋巡山,一走就是一整天,背着水壶和干粮,穿梭在茂密的林间,既要留意树木的生长情况,排查病虫害,还要防止有人盗伐和警惕山里的野兽。
田雷常常累得瘫坐在地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山林,心里满是委屈和迷茫,好几次都偷偷抹眼泪,想念城里的家。

郑朋从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放慢脚步,等他缓过劲来,递上一壶温热的水,或是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野果子,塞到他手里。
“小田哥,刚进山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咱这护林的活儿,可马虎不得,你要是实在不想留在这儿,就和组织打申请,离开这儿吧。”他的声音低沉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铺垫,直白的话语却让田雷浮躁的心稍稍坚定。
“不,我要留下!”田雷下定决心。
从那天起,郑朋开始耐心的教田雷辨认各种树木,告诉他哪棵是红松,哪棵是白桦,哪些树木需要重点养护,哪些地方容易发生山火,该如何预防。
他还教田雷在山里辨别方向,寻找可食用的野果,应对突发事件,教他如何使用猎qiang ,田雷也渐渐放下了城里学生的娇气,跟着郑朋一点点学知识,也渐渐能跟上郑朋巡山的节奏了。

深山的冬天格外寒冷,大雪封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田雷的脸上,巡山的任务因为下雪天而变得更加艰难。
即使穿着厚重的棉袄,但还是冻得手脚发麻,田雷把自己那件新棉衣往郑朋身上拢,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一步步巡查山林。
夜里,俩人挤在简陋的林中小屋,烧着柴火紧紧抱着彼此取暖,郑朋会给田雷讲山里的故事,讲祖辈们护林的经历,田雷也会给郑朋讲城里的见闻,直到怀里的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雷也成了一名合格的护林员,他和郑朋一起顶着烈日巡山,一起冒着风雪护林,一起在林间啃着干粮,一起依偎在灯下一笔一画的整理着护林记录,两人从陌生到熟悉,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伙伴、相依为命的亲人。

70年代末,大批知青陆陆续续踏上返城之路,郑朋看着大批大批离开的知青的身影,心里像沉下了一块石头似的,他想,田雷终究也是要走的吧?毕竟他是从城来的读书人,怎么会甘心一辈子困在这穷山僻岭里当个护林员。

这天一早,田雷草草收拾了一番便匆匆往山下赶,连句多余的叮嘱都没留下,郑朋望着他消失在林间小路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满心都是笃定:田雷这一去,肯定是返城了!

夜色渐晚,郑朋却像往常一样,在小屋里生起了火,又像往常一样认认真真的煮好了两人份的饭菜,铁锅里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灶膛里的柴火添了又添,他就坐在门口的木墩上,望着漆黑的山路,一直等到星星挂满天空,也没等到田雷的身影。

郑朋喉间发涩,起身想要收拾桌上凉透的饭菜,脚步却顿在原地,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失落,他早该认命的,城里的灯火、亲人、前程,哪一样不比这山里好,田雷没有理由留下。

可即便是这样,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盼,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从山路上跑回来,笑着喊他一声郑师傅,我饿了,饭做好了吗?

就在他低头苦笑的时候,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喘息,田雷背着一个布袋子,满身尘土、大汗淋漓的冲进小屋,像往常一样夺过郑朋手里的空碗在水缸里舀着凉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大碗,他把怀里的布袋子往地上一放。

“跑了好几家供销社,才买到我跟你念叨好久的照相机,还有治风寒的药,最近山里风大,你总咳嗽,这是川贝枇杷膏,专治咳嗽的。”田雷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愣在原地的郑朋,眉眼间满是笑意“早上起晚了出发得晚,回来的时候差点赶不上最后一班进山的车,让你久等了,咱们吃饭吧。”

郑朋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眼前人眼里毫无保留的热忱,看着地上袋子里那堆东西,原来田雷从来没想过要走,这深山里的陪伴,早就胜过了城里的万千繁华。
田雷笑笑,凑到他耳边,粗重的喘息敲打着郑朋的耳膜“郑师傅,我都不走了,晚上让我多来一次呗~”郑朋红着脸背着身“你们城里人可真不害臊!!!” http://t.cn/AXbF6v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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