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乙東风
26-04-20 17:55

《寂静的朋友》,我很喜欢,推荐。
电影讲述了三个时代的人物,在不同的时代与试图与植物发生对话。第一个时代的女孩,她的人物符号像是森林女祭司,在古典的父权制下,作为唯一的女学生,她的处境是危机四伏的,植物,是她去超越时代处境的媒介。
第二个时代中的人物像是一位骑士,他来自于农村,熟悉植物,厌倦植物,触碰植物,就像他触碰自己生活的质地。他的植物,是青春期的荷尔蒙、爱欲与青年的革命,这株植物是随风摇曳的。
第三个时代中的人物是一位当代神经脑科学教授,也就是梁朝伟所扮演的王教授。在封闭的😷期间,他已无法将人作为实验对象,于是他开始观察植物的频率。

在这三段故事中,梁朝伟的那一段是最写意,社会环境也是最和平的,但是,在影像的视听语言上,王教授所面对的植物森林,仿佛是一尊隐藏在暗处、危机四伏的灵兽,在婆娑世界,对他凝目,虎视眈眈,好像死亡的凝视,树木的哀歌。他是电影坐标系中最后一个人物,他所见到的植物年轮与枝叶中暗响更隽永深邃的历史记忆。

这部电影使我想起泰伦斯·马利克,海德格尔式的自然哲学电影。伊尔蒂科·茵叶蒂的电影中,让人无法忽视人物的存在,前半段观影我都把注意力放在三个时代中的人物之上。看到后半段,恍然大悟,植物是这部电影中始终存在第四个角色——导演用了大量微观、超现实主义、自然全景(风吹树动)来模拟植物的语言,与另外三个角色对话。
所以面对坚毅的少女,植物的语言是敞开的;面对爱欲中的少年,植物的对话是绽放的;面对衰老孤僻的东方男人,植物的语言是深沉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一部电影中看到,视听语言用那么大的篇幅去塑造植物的台词。

植物是有语言与情感的,这是我去年的体悟。去年有一段时间,常常一个人在家,精神介于悲观与抑郁之间,就是在这种能量低频的状态中,我好像突然听到了家里一盆天堂鸟的哀怨。这盆天堂鸟我养四年了,每次搬家都带着它奔波,但从来没怎么管过它,它的叶越长越憔悴,就像一个人,眼见他就虚弱掉下去了。但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它,有一天,我突然就听到了它嘶哑的声音。于是我开始查天堂鸟的养护,也开始真正把它当作生命、而不是装饰物质去照顾。

得亏了小红书的大数据,给我推了一堆植物,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爱上养植物了。有一些植物,和人是有情感连接的,比如,有一盆安妮,我很喜欢她,她也非常依恋我,她不需要高频率的浇水,但是只要我离开家一段时间,她就会萎靡不振,我回来,她就自己好了。后来我出去旅游,虽然是冬天,但也有家人照顾,但就在我消失的一周,她悄无声息地就走了。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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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