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金爱烂的一个访问,她说人与人工智能最大的区别是“犹豫不决”,看到这句话马上就想到木心的一首诗,“我明知生命是什么,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听凭风里飘来桃花泛滥的街,习惯于眺望命题模糊的塔。虽然繁花曲径的终点是幻灭之湖,可我愿意坚强,在湖畔边种两三棵绿树,感谢湖泊储蓄清冽的雪水,让我听到自己的生命,发出坠石的一声”。还有蔡康永说的,生命的留白。
我总是说,这次去深圳是我去了这么多次深圳最开心的一次。我想了一下高兴的可能就是,我跟小雨还有桃子喝完粥,已经凌晨了。我们仨走错了路,因为路上忽然多了半夜的烧烤摊,超级多,出去时还没有,回来出摊了导致我们就不认路了。还有第二天我跟桃子坐在服装店门口喝奶茶,说了半小时的废话,因为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我们聊了什么,暖风和煦,人来人往,这些无意义的留白,这些我们对自己人生的困惑,就构成了我们。
金爱烂后来说到一个案例,大概是他们韩国新闻主播播报灾难新闻时,停顿了很久,这种犹豫的悲伤,就是我们人类。这种停顿里,有人类全部的脆弱和全部的尊严。
我其实更想到的是,她在被人物采访时说了这样一句话,“尽管如此,我依然固守着某种希望。这并不是因为它是一个“简单而正确的答案”,而是因为这是一个“困难的答案”,它在某个瞬间展示出了人的尊严,就像出现裂痕的瓷器里泄漏出的微光。”
她把希望解释为万物的缝隙,解释为一种不确定性,我觉得这种不确定就是我们面对命运,面对未知的犹豫。
原来不确定性,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希望。原来谈了半天,都不记得的无聊的废话,就是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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