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社会赋能筑公平正义之基,以制度制衡守人性平衡之本
社会赋能,是人类社会通往真正公平正义的唯一途径。这一结论,并非凭空而来的理论推演,而是历经人类社会数千年发展实践,反复验证后得出的深刻真理。纵观人类社会的演进历程,无数事实已然证明,人类社会想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公平与正义,核心前提在于让利益相关的各方当事人,都能拥有与之相匹配、相抗衡的力量。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都离不开动态平衡的底层逻辑,而平衡的实现,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妥协与退让,唯有彼此制衡、相互抗衡的力量存在,才能打破一方独大、一方受压的失衡格局,让公平正义有得以立足的根基。
力量的失衡,是公平正义最大的天敌,这一点在我国古代社会体现得淋漓尽致。在漫长的封建专制时代,整个社会的权力结构、阶层关系、利益分配都处于极度失衡的状态,君权至上、等级森严的社会体系下,始终没有诞生出能够与统治阶层、强权势力相抗衡的力量。普通民众身处社会底层,既无话语权,也无维权之力,更无制衡强权的有效途径,所有的社会规则、价值评判都由统治阶层单方面定义。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所谓的公平与正义,从来都不是制度化、常态化的必然结果,仅仅是偶发性的出现、施舍性的给予。说白了,不过是统治者基于自身情绪、维护统治需要的单方面施舍,是强权者心情愉悦时的短暂怜悯,而非社会运行的底层准则,更不是民众理应享有的天然权利。
这样的论断,在历史长河中有着无数鲜活的佐证。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中,刘备向来以仁义道德标榜自身,收拢人心、树立贤明形象,可面对朋友杀害自己妻子烹煮成食物献给自己的违背人伦之举,他非但没有坚决反对、严惩恶行,反而选择默许纵容。在他的价值排序里,所谓的仁义、所谓的道义,都比不上自身的利益与所谓的兄弟情谊,所谓的公平正义,不过是他用来笼络人心的工具。再看出身社会底层、一路打拼登上皇位的朱元璋,他深知民间疾苦,却也在掌握至高权力后,被人性中的私欲与暴戾支配,一怒之下便诛杀成千上万的人,且行刑手段极其残忍,全然无视生命的尊严与个体的权利。试问,这样基于个人意志、毫无约束的强权统治,这样视生命如草芥、视规则如无物的社会状态,难道就是古代圣贤口中所宣扬的、人人向往的公平正义社会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没有力量制衡的强权之下,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公平与正义。
人类社会真正迈入追求公平正义的文明阶段,其核心标杆便是现代法治制度的确立。法治制度的诞生与完善,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人类在数千年的社会发展中,历经无数战乱、纷争、不公与苦难,汲取了数不清的经验教训后,才终于参悟的生存智慧。在无数次试错与反思中,人类终于认清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人性充满了不确定性,有善良无私的一面,更有自私、贪婪、暴戾的一面,想要约束人性中不可控的阴暗面,避免权力、欲望失控引发社会崩塌,就必须用确定、刚性、稳定的法律制度,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用制度的笼子关住不确定的人性。
人性,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创造世间万物的核心动力,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源泉,最具价值、最有用的是人性;可同时,人性又是世间最复杂、最难把控的存在,它兼具生物性、情感性与理性,善恶交织、变幻莫测,最难约束、最难引导的也是人性。数千年来,人类始终在与两大核心难题作斗争:一个是与残酷多变的自然界作斗争,克服生存困境、改善生存环境;另一个则是与复杂多变的人类自身作斗争,约束人性私欲、化解内部矛盾。时至今日,人类在与自然界的斗争中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依靠科技进步与社会发展,彻底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摆脱了茹毛饮血、朝不保夕的生存困境。然而,在与人类自身的斗争中,除了坚定“用确定的法律制度关住不确定的人性”这一核心原则之外,人类社会并没有实现根本性的突破,人性的复杂与多变,依旧是困扰社会发展、阻碍公平正义实现的最大难题。
现实已然充分证明,想要用确定性的制度彻底关住不确定性的人性,人类依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制度是固定的、静态的,而人性是鲜活的、动态的,用静止的规则约束多变的人心,本身就是一项极具挑战的漫长工程,时至今日,这一目标远未完全实现。但我们也必须承认,相较于封建专制时代的人治社会,现代法治社会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法律的约束、制度的规范,让人性的阴暗面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让社会运行有了基本的公平准则,让公平正义从偶发的施舍,逐渐变成了社会追求的共同目标。
面对复杂到难以捉摸的人性,古往今来的诸多圣贤都束手无策,找不到彻底约束人性之恶、实现社会公平的有效路径。于是,他们选择了一种看似理想化、却脱离现实的方式:刻意剥离人性的完整属性,强行把人性中的生物性、动物性等本能属性剔除出去,把人性中自私、贪婪、懦弱等所谓不好的一面全部否定、剥离,只留下极少一部分符合他们道德期许的正能量特质,单方面定义这才是真正的人性。简单来说,就是把圣人般的道德标准,等同于普通人的本心本性,试图用理想化的道德说教,替代对现实人性的正视与约束。
可无数现实案例早已证明,人性的复杂是与生俱来的,从来都非非黑即白、非善即恶,任何片面化、理想化的人性定义,都经不起现实的考验。震惊世界的爱泼斯坦案中,牵扯出成千上万来自全球各地的政治精英、知名企业家、顶尖科学家,这些人在社会中拥有极高的地位、掌握着大量的资源,也一直以正面、精英的形象示人,难道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反观普通民众,难道身处平凡岗位、没有掌握权力与资源的普通人,就一定比这些精英更加高尚、更加正直?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人性不分阶层、不分身份、不分地位,当普通人处在与这些精英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情境中,面对极致的权力诱惑、利益诱惑,大概率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这就是最真实、最复杂的人性,无关身份,只关乎人性本身的本能与欲望。
理想化的道德说教、片面化的人性定义,从来都无法解决社会公平正义的核心难题,唯有回归人性本质,立足力量制衡的核心逻辑,才能找到破局之路。只有建立优质的人性社会共同体,摒弃单一的道德约束与强权统治,通过全方位的社会赋能,赋予社会每一个个体平等的权利、充足的底气、有效的维权路径,让每一方当事人都能拥有与其他主体相抗衡的力量,打破强者恒强、弱者无助的失衡格局,才能真正实现社会的公平与正义。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方向,也是实现文明进步、守护众生权益的唯一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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