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超话]#
静室
院里传来动静,魏无羡一惊,他迅速将所有话本藏起来,化回原型往门口蹿,飞扑向来人——这是他一贯迎接蓝忘机的方式。
蓝忘机稳稳接住它:“魏婴。”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又将小猫举起,与它圆溜溜的眼睛平视,柔声问:“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猫得意地“喵”了一声。
蓝忘机又将它抱在怀里,好一顿揉。
养了猫后,蓝忘机便习惯了:每日回来第一件事抱起小猫呼噜毛,第二件事便是扫视静室,看这猫有没有捣乱。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斟了茶的杯子上,又垂眼看向圆头圆脑的小猫,眸光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
魏无羡是只在山野修行的狸花猫,自小就开了灵智,天资聪颖,没多久便学会了化形。
他常年生活在山中,日常便是在洞府中修行、在山林间撒野,或是化为人形去茶楼听书。
这日傍晚,魏无羡听完书心满意足地回来,走到山林小道便忍不住化回原型飞蹿。
途中听见村民说,最近张家老太爷过世了,不知为何竟尸变了,夜夜回去敲自家的门,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天一黑便关门闭户不敢出门。
魏无羡听了一耳朵便记在了心上。他自诩是这片山头的老大,常化作原型去村里溜达,时不时替村民抓鼠找猫,村民们都很喜欢他,甚至会特地蒸条鱼来谢他。
这次出了这种怪事他自然义不容辞,食民小鱼为民分忧,小猫转头就往村里跑。
来到张家,它正打算大咧咧进去查看情况,便见张家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
那人周身裹着夕阳余晖,腰配长剑。若单看这剑认不出此人,一见他额间束着的抹额,便能立刻认出——那是云纹抹额,唯有姑苏蓝氏本家子弟才能佩戴。
只见那年轻男子静静听着张家近来的遭遇,而后问道:“死者生前可有未了遗愿?”
张家人摇摇头:“没听老爷子说过啊,仙君这有干系吗?”
“遗愿未了,执念难消,最后那口气便出不来,尸变概率极大。”那人简明扼要地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张家人忽然转身指向那边山头,那人随之望去。
魏无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只见他肤色白皙,面容如玉,浅淡的眸子更衬得眉眼锋利,是个极俊的人。身上的白袍和随风轻飘的抹额更显他仙姿玉貌。
这般年纪、这佩剑、这抹额、这神情,除了姑苏蓝氏那位含光君,还能有谁?
小猫后撤几步,隐在暗处,盯着蓝忘机的脸一时挪不开眼。
人怎么能生得这么俊俏呢?魏无羡想,都快赶上我了。
见张家的事有人管了,魏无羡便回去了。只是夜里想着蓝忘机的脸翻来覆去睡不着,给自己理了半天毛,终于下定了决心。
…
翌日
魏无羡又在山道上玩,猫身敏捷,平日里扑蝴蝶是他的乐趣之一,蝴蝶抓腻了还会去逗村中那些没开智的小猫玩。
忽的小猫似有所感,转身看去,便见昨日那位含光君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望着它,不知看了多久。
想来事情已经解决,这位含光君正要下山去。
守在山道等仙君,像只傻猫似的追蝴蝶玩了这么久,总算给它等到了。
它朝蓝忘机“喵”了一声,便溜达过去,绕着蓝忘机嗅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将蓝忘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记在心里。
蓝忘机垂眼看它,它也抬起脑袋盯着蓝忘机。看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被他这般认真注视,便用脑袋去蹭蓝忘机,像是在邀人揉它的头。
蓝忘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它抱了起来,在它圆润的猫头上轻抚,把魏无羡揉得舒服极了,在人怀里“喵”得更起劲。喵一连串也不管人听不听得懂。
正当魏无羡以为自己成功了,蓝忘机却将它放下,道:“我该走了。”
魏无羡一听急了,走可以,但得带上我呀!
于是小猫咬住蓝忘机的袍角,死皮赖脸往地上一躺。
蓝忘机往后退一步,它便像滩水似的跟着滑过去。
蓝忘机:“……”
一人一猫对峙良久,蓝忘机终于开口:“你想如何?”
小猫又站起来,乖顺地蹭了蹭他,像是在讨好。
蓝忘机再走几步,小猫咬住他的袍摆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任由被拖着走。
见这猫如此玩赖,蓝忘机也懂了:“你想同我走?”
小猫立刻翻身站起,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蓝忘机:“……”
他只好重新将小猫抱起,与它平视,认真道:“我没养过猫。”
小猫一听更开心了,“喵喵喵”叫了好几声。
可惜蓝忘机听不懂猫语,不知道魏无羡正得意洋洋地宣布: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有猫养了。
这猫毛发柔顺,圆头圆脑,极通人性,想必是开了灵智的,假以时日便能化形。蓝忘机自然也不用问它有没有主人。他垂眼与小猫可怜兮兮的眼睛对视片刻,终于道:“好吧。”
小猫一喜,可劲儿拿脑袋去蹭人。
蓝忘机又道:“可有名字?”
爹生娘养的自然是有。
小猫“喵”了一声作为回应。魏无羡思绪飞转,想着该怎么告诉他,灵光一闪——它从蓝忘机怀中跳下去跑开,直到彻底躲开视线,这才赶紧给自己变出一块小木牌。
它在村里见过,那些家养的猫狗都有这样的木刻姓名牌,它有一块也不算稀奇。
…
蓝忘机拿起它叼来的木牌,看了看木牌上飘逸的两个字,又看了看小猫。
“魏婴。”蓝忘机念道。
小猫昂首挺胸地“喵”了一声——这正是它的名字。
《猫1》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