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verou
26-04-20 21:56

山脚的草地上看到了亲切的委陵菜属,蛇含委陵菜是第一次见,它的茎高高地举起,有柔毛,聚伞花序在顶端,叶片多是掌状5小叶,茎的上部也有三出掌状复叶。后来又无意中看到了绢毛匍匐委陵菜的花海,啊,原来这里也有,我在心里叹喟着。傍晚5点半,花朵在渐渐地闭合,花朵单生,叶片是三出掌状复叶,两边的侧生小叶有浅裂或深裂,因此看上去似5小叶。绢毛匍匐委陵菜让我想到了暮春时分的北京植物园,我趴在一片片小小的刚刚开放的绢毛匍匐委陵菜当中,拍它们的花朵,那也正是小鵐、黄喉鵐过境的时候,就在附近的几棵老椴树间,它们轻轻地穿梭往来,有时在草坪上扫荡般地吃干燥的榆钱,或者抱茎小苦荬的种子,红喉姬鹟在针叶树中发出低微的鸣声。我喜欢追寻它们的身影,看它们像水纹一样,涟漪到我与它们之间的最外层,总是保持着相对距离,走到很晚很晚,灰头绿啄木鸟在游人离去的空旷空间里,在国槐刚刚展叶的高枝上,发出响亮的笃笃笃敲击树干声,久久地,偶尔一两声飞鸣时的尖利唧叫,阴灰的天空,舒服的晚风。

繁缕属的箐姑草全株有密密的绒毛,看上去呈不饱和的白绿色,5枚花瓣,10枚雄蕊,3个柱头,雄蕊比花瓣短,花朵结构是那么精致。紫草科琉璃草属的倒提壶刚刚绽开了几朵紫色的小花朵,我记住了它的基生叶,却忘记微距拍下它那微小又醒目的紫。遍地桔梗科的蓝花参,也是淡紫色,很奇怪,它们让我怀想北方草地上的点地梅,虽然两者完全不相像,也许是它们同样微小、美丽又遍布在各处。芳香白珠结了很多的果实,留着变成褐色的花冠和柱头。一种胡枝子属,像是截叶铁扫帚,待花开之后再仔细辨别。

在树林中看到一种高树,叶子有波浪状的锯齿,接近于圆形,直至将它的叶子拿在手上,叶柄是纵向的扁平状,这手感让我联想到某种杨,搜了搜果然是山杨。先前在大理大学里看到山杨、响叶杨,我只当是栽培树种,潜意识里也一直以为山杨仅只分布在西北、华北、东北这些地区,没想到在这里,海拔2000-3800米的高度也是它们的分布地,ppbc里也确实有许多在苍山的记录。山杨的叶脉蜿蜿蜒蜒,很好看,也像它自身根须微缩映射在叶片上,一些叶子上有黑色斑块,摸着突出,感觉这也是虫子产卵后的形成的虫瘿。

高盆樱桃的小树苗在野草间高高地长出来了,它的新叶紫红,那是叶片中花青素暂时多于叶绿素的缘故。我细看它的叶缘锯齿时,捏着茎部的手指觉得黏黏的,等拍了一张照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它的托叶这么繁复,线形且有羽裂,遍布腺齿,手摸着粘乎乎的,便是这些腺齿上的腺点分泌的密露,舔了舔手指,确实是甜的。高盆樱桃的腺点还分布在叶柄上,叶柄先端有2至4个腺点,叶缘的锯齿尖端也有小腺点,但显然这个时候托叶上的腺点更为壮观,并且在这些托叶间可以看见有蚂蚁、小蝇在采食蜜露。托叶会随着叶片的生长而很快脱落,我猜测这个时期托叶分泌这么多蜜露,是为了吸引和供养昆虫,从而保护新叶不被啃食。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