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kyBas[超话]# 21 做个约定吧

最后一天，他们哪也没去。
小木屋在树林深处，推开门就能看到雪。North睡到自然醒，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金色。他翻了个身，旁边没有人。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
North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到锅沿的叮当声，还有油在锅里滋滋响的声音。他披着毯子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Johan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好好的，正在煎蛋。锅铲在他手里翻得熟练，蛋液在锅里摊开，边缘微微卷起，他用铲子轻轻一挑，整颗蛋翻了个面，动作干脆利落。
Nort想起Johan第一次进厨房的样子——锅铲拿得像握刀，鸡蛋打进锅里，蛋壳碎了一锅，油溅得到处都是，像在打仗。
那时候Johan皱着眉，盯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面无表情地说“火太大了”。North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现在他站在灶台前，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几百次。
“嚯，p jo已经这么厉害了吗？”north发出由衷地赞叹声。
Johan回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醒了？”
“嗯。”North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P’Jo好厉害”
“north更厉害，做饭很好吃”
“嚯，现在是比赛互夸吗？”
Johan笑了，转头亲了他一口。
Johan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端到桌上，端出烤箱里的面包。真难想象，这是最开始那个挑剔的大少爷。North咬了一口煎蛋，嚼了嚼。
“好吃吗？”Johan问。
“好吃。”North说，“P’Jo煎的蛋，North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Johan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North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North一直都会呀。”North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嘴唇边沾了一圈白沫。
“这么会的话，那以后多说点”Johan抽出一张纸，帮他擦干净嘴边的痕迹。

下午，他们窝在壁炉前。North靠着Johan，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树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
Johan的手指穿过North的头发，慢慢地、慢慢地捋着。North闭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头发长了。该剪了。”Johan说。
“嗯。”North没睁眼，“那P’Jo给我剪？”
Johan愣了一下，直了直腰“north是认真的吗？”
“oi，当然是开玩笑的。”听出Johan的犹豫，North有点好笑地睁开眼，坐直了，拍拍Johan的头，“虽然p‘很厉害，但还没进化到这种程度啦。”
知道他在开玩笑，Johan松了口气，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又调皮。”
North笑着躲开。Johan的手追过去，两个人在毯子里闹成一团。North被Johan按在怀里，笑得喘不过气。他挣扎着伸出手，去够旁边的手机。
“P’Jo，别闹了。North要拍照。”
“north拍了一路了。”
“最后一天了嘛。”North打开相机，举起手机，“来，笑一个。”
Johan配合地笑了，镜头里是两张带笑的脸。
“再来一张。”
North转过身，把脸凑近Johan。Johan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North按下快门，照片定格在那个瞬间——Johan的嘴唇贴着他的脸，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看。”North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他低下头自言自语“拍太多了。手机快放不下了。”

Johan低头看着north。
“North。”他呼唤他。
“嗯？”North低着头，翻着相册。“North删掉一些拍得不好的好啦。”
Johan看着他。North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看，嘴角弯一弯。
“North。”Johan又叫他。
“嗯”North没抬头。

“答应P’Jo一件事好吗？”
North抬起头，笑着看他。“什么？”
Johan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Johan有点说不出口“如果P’Jo忘记了，North能等p'jo想起来吗？”
North的笑容止住了。他看着Johan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火光，有North，但也许以后只有陌生。
North没有说话。
“north？”Johan恳求地看着north。
“north能咬一口吗？”north突然说。
“什么”Johan一时间没明白。
north并不解释，他挣开Johan的手，俯身在Johan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
Johan疼得闷哼一声。但他没有躲，没有推开North。反而伸出手，按住了North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让North咬得更深了。牙齿陷进皮肤里，尝到了血的味道。
Johan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带血的。
North抬起头，看着那个牙印。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疼吗？”他问。
Johan摇了摇头。“North更疼。”
North眨眨眼，眨掉了快要泛滥上来的湿意。他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P’Jo，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
“如果P’Jo想不起来了，North给Johan一百分的机会。”
“一百分？”
“是的。直到一百分扣完，North都会在P’Jo身边。”
Johan看着他。“那要是扣完了呢？”
North没有说话。他凑过去，在Johan的嘴角亲了一下。
“那North就要和P’Jo说再见了。”
Johan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North这么狠心的吗？”
“因为。”North的声音很轻，“妈妈说过，如果不能好好爱自己，离开的人会心痛的。”
“离开的人？”
“就是这个有记忆的P’Jo呀。”North看着他，“他一定舍不得North伤心。”
Johan沉默了。他看着North，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north对P’Jo这么有信心？”Johan问。
North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当然，因为是north喜欢的p jo呀。”
炉火旁，两个人相互依偎。毛毯裹着两个人，火光映着两张脸。North重新靠在Johan肩上，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后天会怎样，以后会怎样。但他知道，今晚，此刻，他在这里。Johan也在这里。
明天命运的齿轮会青睐他们吗？North不知道。但昨天是历史，明天是未知，只有今天是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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