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胡枫,一个被国企用“假派遣”坑了五年的葡萄匠人,一个被中央电视台四次报道、曾做过2014年世界葡萄大会技术总监,却被首农食品集团南郊农场农管中心负责人蓄意报复的科技人员!
网上搜“葡萄胡枫”就能看到我的故事。今天写下这些,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思量再三后的决定,当一个科研人员把半辈子献给土地和国家资产时,他应该得到怎样的对待?——我要为自己五年来的付出、为那些不该被埋没的事实,讨一个说法。
我这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琢磨怎么把葡萄种好。2014年世界葡萄大会,我担任了技术总监。CCTV-7先后四次报道过我的技术和成果——
1.《科技苑》“不休眠的葡萄”。
2.“盆栽葡萄当年摘果”。
3.《每日农经》 “论串卖的葡萄”。
4.《农广天地》 “江南地区改良温室葡萄一种两收技术”。
——这些都是我用二十多年时间和心血摸索出来的,做不了假。
2021年,首农食品集团南郊农场的领导集体邀请我入职,专门从事葡萄研发。说实话,这些年向我伸出橄榄枝的单位不少,我前前后后三次婉拒过北京市户口、事业编制和正科级待遇,也谢绝过四次国企的邀请。之所以答应去南郊,是因为我觉得,这样一个有资源、有平台的地方,把科研做出来,是对国家的一种巨大贡献。
按照约定,我每周只需指导工作两到三天。可实际情况呢?公司经常安排不出人手。地里的活儿不等人:绑蔓、掐梢、控温、防虫治病等没人干,我就得顶上。原本的技术指导,硬生生变成了全职劳力,我不得不天天钉在田间地头。五年来,除了两次工伤——怕给公司添麻烦,药费都是我自己掏的——以及母亲病逝我回家奔丧,我几乎没有休息过。寒来暑往,我一个人扛着本该团队一起干的活儿。
这五年,成果是有目共睹的。农场种出了七八棵中国最大的葡萄树王,每棵树王各有特色。在南郊的五年,我让葡萄实现了当年种植、当年结果,还做到了一年两熟。实现国内葡萄的最早成熟和最晚采收,从而填补了市场的淡季空白。更让农场欣慰的是,那七八棵全中国最大的葡萄树王,成了农场农文旅的活招牌。各级领导、机关团体来参观学习,媒体报道不断,给农场挣足了面子。这些树王和我五年里积累的科研数据,是我对国家资产最直接的贡献。这也是我值得自豪和骄傲的日子。
转折发生在我对管理层某些违反技术规范的做法提出质疑和举报之后——我发现管理层的某些做法严重违反葡萄种植的技术规范,那是自毁长城的。做为技术人员,我做不到视而不见。良知驱使我向相关负责人提出了质疑,在遭到羞辱后,我又写了举报材料。我觉得这是对国有资产负责,是对我这五年心血负责。
结果呢?质疑和举报换来的不是改进,而是一纸辞退通知。
被辞退后,我不得不寻求法律帮助。而律师在查看我的全部材料后,告诉了我一个事实,我极大概率根本不是真正的“劳务派遣工”,而是与南郊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法律术语讲,这叫“假派遣、真用工”。
律师给我讲了几条法律常识,我把它写出来,因为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遭遇,也可能发生在许多普通劳动者身上。
第一,合法的劳务派遣只能用于“三性岗位”——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而我从事的是农场的核心技术研发,葡萄树王是农场的招牌,领导参观、媒体宣传都用我的成果。一个核心技术骨干,怎么可能是“临时工”?
第二,判断劳动关系,法律不看合同封面写的是哪家公司,而看事实:谁在管理你?谁给你派活?谁用你的成果?谁考核你?这五年,我的日常工作安排、技术汇报、考核评价,全部由南郊农场的管理人员直接进行。那个所谓的派遣公司,我从未见过面、从未有过任何工作联系,甚至连合同都是由农场管理人员操控的。
第三,由于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南郊农场五年未给我缴纳社保,本身就是严重违法。他们必须补缴社保并承担滞纳金和行政处罚。
第四,因举报被打击报复、公开辞退,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
律师说,在法院和仲裁委那里,判断劳动关系不看合同名字,只看实际用工。我的所有证据——领导邀请入职的原始材料、日常工作管理的微信记录,对外宣传中展示我成果的报道、五年未缴社保的记录、举报后遭辞退的时间线——都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说白了,那份派遣合同,很可能只是国企规避法律责任的“挡箭牌”
前阵子市里调解,南郊农场的领导承认了五年来我的加班事实,但却辩解说那是我自愿的。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只有七八次是我亲手签过字的考勤。可现在的考勤记录上,我每个月都是满班。这中间的矛盾,明眼人一看便知。公司里还有好心的同事,他们看不过眼,愿意站出来为我的超负荷加班作证。从技术员到全职苦力,人手不够是我的问题吗?因为坚持原则被辞退,科研项目被迫中止,五年积累的科研数据毁于一旦,这是对待一名科研人员的方式吗?
今天把这些写出来,有人可能会问:胡枫,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这是为了个人的一官半职,我二十年前就拿到了;如果说这是为了钱,我早就去拿编制和待遇了。
我想要一个说法。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当一个科研人员放弃编制、放弃休息、把五年心血全部倾注在他热爱的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这个社会和法律应该给他最基本的保障和尊重——而不是用一份违法的“假派遣”合同把他包装成临时工,不是在他举报违规后将他公开辞退,更不是在调解时说一句“他自愿的”就把五年的付出轻轻抹去。
我想要继续我的科学实践,我想要五年积累的科研数据不被荒废。我想要那些和我一样默默付出的技术人员,不再遭遇同样的不公。
这篇文章很长,谢谢你读到这里。
我不是要博取同情!我只是相信:有些事,如果不说出来,它就会像那些没人照料的葡萄树王一样,慢慢枯萎,然后被人遗忘。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请帮我转发。让更多人知道:在中国的农业战线上,有一个叫胡枫的葡萄匠人,他曾用五年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如今他只想证明一件事——
法律面前,劳动者应当被平等对待。事实劳动关系,不能靠一纸假合同就抹杀。
谢谢每一个愿意倾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