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关外地区住了几天,现在特别理解梁朝伟,当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僭越了,总之就是特别理解他为什么他现在三年拍一部电影,拍一部电影休三年,有事没事就飞去日本,住在日本东京的世田谷区,京都岚山,或者在镰仓附近居住,滑雪季待在在北海道二世谷滑雪。他甚至好几年了故意不学日语,就是因为不想和人说话。
不是不想讲礼貌,是真的没那个余力。
我理解了。因为他长期居住在香港这样一座信息量超大感官过载的城市,这种疯狂动物城人间动物园的感觉,和深圳是一样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很累很忙。他的工作又是表演,在剧组工作也是耳朵眼睛忙得很,还要社交,和人打交道,他这种咖位的人,一旦没电了,死机了,人家说话他不回应或者脸上没表情就会显得耍大牌,生出很多没必要的误解。
高敏感的人活着就是蛮辛苦的。这种工作这种生活环境真的没办法,做演员必须克服这种感官过载,高密度的工作强度。好不容易从剧组下班回家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窝在沙发里听点音乐淌点眼泪一个人寂寞地emo一会儿,假装下水道的阴暗小老鼠,结果打开门一看老婆和四五个同事在凡尔赛宫廷风和极繁主义风格的客厅里烟火人间地搓麻将,熟稔喊他去切咖啡,倒茶,开车去某间某记取餐。我是他的话整个人要昏过去了
高敏人太向往安静的生活了。无论是北海道还是镰仓都能找到这种静谧的生活,可是这种东西在香港就是奢侈品,因为香港是很急很吵很高频次的信息超载大都市,个人空间是奢侈品,边际感也模糊不清。公共空间里可能一万个人在谈论股票,连手扶电梯都是极窄的,逼仄的天空线,想安静,没有这个空间。
记得有一次在上海首映《金手指》他本人和主创上台后映后交流,他穿一个浅紫色的羊绒衫,坐得很端正,举着麦也很少说话,整个人蛮局促的。现场很多观众包括前排的博主们都很兴奋地举手发言,举海报,表达对他的喜爱,崇拜,e人热情大爆发,主持人也在热力营业。他听到这种发言,整个人绷直了站起来,手拧在一起,上下唇都要被吃掉了那种嘴巴闭牢的紧张。
电影有个段落是梁朝伟饰演的程一言参加酒会,恭恭敬敬地递给对方名片,结果都把他名片扔地上。有一个影迷提完问,问梁朝伟能不能收下自己的纸质名片。结果梁朝伟真的走下台来握住他的手,还双手收过他的名片。眼睛亮晶晶的。
在那种场合里大家都在热力四射,深刻印象想给梁朝伟留下一个,用言语用动作用情绪。然而还是有人因为读懂他电影里饰演人物的犹豫和失落,获得高敏社恐人士眼神亮晶晶走过去的握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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