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我》文评
@只此野火
在阅读《超度我》的过程中,眼泪就止不住的一直在流,直到看完,看到后记,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个故事像一根针,一寸一寸地往里走,戳破了陪伴和爱的温暖外皮下,避无可避的寿命论,却又串起了吴邪和张起灵两人,形成了闭环,给他们带来了圆满。
前阵子正好重读了法华经,对老师文中引用的佛偈更加敏感和在意。
文中引用了一句:“一切众生,从无始际,由有种种恩爱贪欲,故有轮回。”您把这句话放在开头,我读到结尾时才真正明白它的重量。吴邪的执念不是“同生共死”——那行被擦掉的后半句话,张起灵直接摸出来了,可作为读者的我们还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土地爷点破:吴邪的执念是张起灵的安乐。
这让我想到另一句佛经:“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他们两人,一个举着火把走了十年,另一个举着火把走了一整年,烧的都是自己的手。吴邪用一生去抓紧,最后选择放手;张起灵用一生去习惯离别,最后无论如何也放不开。
这个故事最让我难过的地方,是它诚实地告诉你:爱解决不了生死。张起灵可以赴死,可以魂飞魄散,可以承受一切痛苦——但他阻止不了吴邪作出的选择。吴邪可以放弃轮回,可以魂飞魄散,可以让自己从天地间消失——但他阻止不了张起灵的思念。
写着文评的时候正在听《超度我》,怕自己记错内容又点开原文重读比对。不得不说这首歌和老师文超级配。开篇张起灵回到雨村,在小院里借保持原样的一件件事物回望过去,和"对不起 不经意就在你的影子里活下去";张起灵愿意为了吴邪赴死的那一段。和"再也回不去 那个有彩虹出现的下午 再也感受不到你温度 如果你留我在梦里 我会放弃呼吸",歌词实在太合适,没止住多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命如风中灯,不知灭时节。”这是《佛说鹿母经》里的话。他们的命数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时间尺度上,这是无法用爱来消弭的裂隙。您没有回避这个,而是把它推到极致:既然同生共死做不到,那就让一个人彻底遗忘。
结尾那句“倘若同生共死,不若两忘洪荒”,我看完很久都没缓过来。遗忘在佛经里有时被视作解脱,《圆觉经》说“知幻即离,不作方便”,可对于张起灵来说,那些记忆不是“幻”,被吴邪给予的,真切活过的痕迹。吴邪让张起灵忘了他,等于亲手把自己从对方生命中连根拔起。这不是恨,是爱到极处,连自己的存在都愿意交出去。
我理解,我接受,但是拦不住我为此感到无力和难过。成全是什么?搜索引擎告诉我:是为了对方的幸福、心愿或圆满,主动牺牲、放弃或克制自己的,帮助对方达成所愿。可张起灵的心愿并没有达成,吴邪的选择更像是让张起灵不会有这个心愿,直接从根本解决问题。张起灵忘记了吴邪,但汪家覆灭的现实不会被改写,被从家族使命中解脱出来的张起灵,会怎样活着呢?我不敢,也不愿细想。
写到这里,眼泪实在太耽误打字了不得不换首歌听,正好随机到《难解》。听到“今生相见,定有亏欠 两不相欠,今世不见”,好像对结局又释然了。
您让南国下起了雪。雪落在沙滩上,写出那句诗,然后被海水冲走。这大概就是“超度”的意思——不是去往极乐,而是归于空寂。但雪下过了,字写过了,就算没有人记得,天地记得,我们记得。
不知为何,在阅读这篇文的过程中,作为读者的我和张起灵与吴邪故事之间的距离被极端的拉进了,就仿佛拿到王胖子视角的体验卡,以那么近的距离去看瓶邪之间的纠缠。
也谢谢您写了这样一个故事。它不是悲剧,因为它没有停留在失去里,而是走到了“放下”。可放下之后是什么呢?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