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什么工作吃香？除了那几个老生常谈的，还有就是哲学家呗。这个是字面意义上高度稀缺的，现在AI公司招的那些职业哲学家，开的薪水都很吓人的。只是配适的人太太太少了。AI时代的哲学家，或者人文工作者吧，门槛是"口味"。你看到一个问题，能分辨它是fake deep还是real deep，是当下tractable的还是要等十年的。这个会决定一个问题，是该往形式化推的还是该往现象学推。

形式化和现象学的分野，本质上是一种美学判断。

罗素觉得数学语言可以被大幅形式化，虽然"完全形式化"的野心被歌德尔证明是错的，但他方向感是很好的。后期维特根斯坦觉得日常语言不能被形式化，他的方向感也不差。两边也许都对，这种工作背后就是某种审美性的问题。

现在人文学科的问题在于两头都摸不到。就不说中国了哈，说汉语的，有基本文科能力的，极其少。现状就是一群文盲拿着洋人30年前的破烂在那做考据学。水平稍微好一点的，做做洋理论的本地化，绝大部分是跟现实完全脱节的。

这帮人有口饭吃，主要是老爷心善。念个大学不容易，学一堆这个，记一堆洋名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哪怕就美国水平而言，向上够不到系统工程，向下又没有现象学或contemplative训练的人，也比比皆是。只能卡在中间做citation network里的那个local optimization，比较不堪吧。还响应不了时代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