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识别一个“聊起来很聪明”和“真的很聪明”的人?神经科学识人2.0,依然是在认识新对象、新朋友、学习工作找合作伙伴时,都特别使用。
你大概率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是有些人可以“很能说会道”,但真的一起过日子、一起干活了,你就会发现,他不能说笨......但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
其实并不是缺了点儿什么。而是“聊起来聪明”和“真的聪明”,在神经科学中调动的是两套截然不同的神经网络。
一个人能侃侃而谈,往往是因为他拥有发达的语义记忆网络(Semantic Memory Network),这主要依赖于海马体和颞叶。他们擅长概念的存储、提取和关联,但这只是“信息检索”的能力。而“真的聪明”,则极度依赖于前额叶、前中扣带皮层。
基于神经科学的方法,继续结合我个人作为CEO过去15年里累积面了1200+位中高阶“人才”的实践经验(应该比大部分人谈的对象和交的朋友都多了),给几个有效的辨识方法。
实操一、观察「前中扣带皮层」的抗阻能力
前中扣带皮层(aMCC)是人的意志力中枢。缺乏锻炼的人,对阻力细节的记忆是模糊的。他们会倾向于用“当时我压力很大”“当时很痛苦”“当时很努力”等抽象词汇概括。
所以观察方法是,不要问他“你做过什么厉害的事”,而是问“在你做成的那件事里,最让你感到枯燥、繁琐、甚至反人性的具体细节是什么?你是怎么熬过去的?”
真正很多次蹚过泥坑的人,能极度具象地描述出那些“摩擦力”最大的痛点,因为那些真实的痛苦在神经回路中留下了极深的物理印记。典型案例,可以马斯克在它的历次采访中,对于痛苦阻力的记忆细致程度。
实操二、观察「程序记忆vs语义记忆」
“聊得聪明”是语义记忆,而“做得聪明”是程序记忆。语义记忆只要重复听、再重复吹水就能获得。而程序记忆是通过千万次真实动作打磨出来的,深植于基底核和小脑,无法通过看书或听播客获得。
语义记忆像是一本线性的小说,而程序性记忆是一个立体的网。
所以观察点是,当一个人基于语义记忆在讲述一个事时,他通常只能线性叙事,而且线性叙事的结构性特别强,过于工整,会给人「一套一套」的感觉。每当我听到一个人口头讲话的时候,脱口而出就很工整,那么这个人大概率是吹水吹了很多次了。
而程序记忆因为是一个网,所以是很难在口头对话中很工整地表述出来的。
PS,不能用书面表达来评估,因为书面表达天然就是可以通过大量时间反复优化做到工整。
实操三、观察他的「无聊」能力。
在交朋友和处对象上,“侃侃而谈”的人都是多巴胺高手,他们能通过各种方式调动多巴胺让你产生“灵魂伴侣”的错觉。但长期的关系基石是催产素和血清素。
但这些「多巴胺高手」的一个破绽是,他们自己也习惯于在多巴胺回路里“嗑药”。这会导致他们自身的多巴胺基线高,对无聊的耐受度通常偏低。
所以观察方式也很简单,和他们一起做一些很无聊的事情。越无聊越好。看他们对于无聊的耐受能力。
你可能会问?那么是否存在前额叶和语义网络都很发达,但就是无聊耐受度很低的人?答案是存在,但这种状态真的在心理生理层面都不那么健康。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不知道如何把脑子停下来」的状态——这类人可能智力超群,但他的“聪明”很难在现实世界里得到应用。
真聪明且能够做成事的,心理还健康的,「无聊能力」是一个必要条件。
实操四、观察他的元认知能力。
这个就是同时在观察它的前额叶和迷走神经张力——能不能思考自己的思考,感知自己的感知,以及它能否同时从多个视角看待同一个问题,然后把几种冲突的观点都很稳定地描述出来。
只是「能说会道」的人,一旦你抛出问题,让他思考自己的思考,他会很快关闭对话或者转移话题。
然后还有几个很重要的误区:
误区1:把“语速快反应灵敏”等同于脑子好使。
语速快、反应灵敏,可以仅仅是语义网络发达和基底节(固有行为模式)固化。
误区2:把“名词丰富”理解为实操经验丰富。
聊天的说话时候,名词堆叠过多是有严重问题的——因为真正经历过实操的人,他的大脑在还原复杂现实时,会产生很高的认知负荷,这会导致他们对具体名词的记忆变得模糊。
举个例子,你可以观察到,在书面写作时,你通常是先有意向概念,然后再想那个概念的具体专业术语怎么表达,这是需要一个停顿时间的。而不是先出现专业术语,再有意向概念。
所以个人经验是,如果一个人在聊天时能侃侃而谈,说迅速出大量「符号」,这是不正常的。我会显著增加他是在依赖语义记忆,而不是程序记忆的可能性。
误区3:把“充满激情”等同于“自驱力强”。
这两个完全是两回事。聊星星、聊月亮、聊诗词歌赋,本身是提供大量多巴胺的。所以对于只说不做的人,“谈论”本身就已经释放了足够的多巴胺,他们并不需要真的做到。
在真正「做成一件事」上,他们并不会有高于普通人的驱动力。
因为光靠说带来的多巴胺就已经喂饱了,所以驱动力会更低。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