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沦为采补小师/妹的邪/教糟老头/子》01
邢清显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沦为宵小之辈的阶/下/囚。
他已记不清在这幽暗水牢中度过了多少个昼夜。
污浊的黑水没过膝盖,不知浸泡过多少腐肉s尸,偶尔鼓/起幽绿气泡,表面还漂着令人作呕的腥腻浮沫。
刻有禁制符文的玄铁粗链洞穿锁骨,将他半吊着钉在刑柱之上。
朱砂殷/红如血,绘成的蛇形经/文盘曲蠕/动,在黢暗中宛如梦魇呓语。
口早已不再流/血,翻卷的皮.肉却像是与锈蚀的铁链长在了一起。哪怕只是轻微的呼吸,也能牵扯出剜骨剥筋般的剧痛。
素净澡雪的剑袍垢血横陈,早已难辨本色。邢清显阖着双眼,封闭识海,以此抵御外界令人作呕的景象。
半梦半醒间,他的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瘴气弥漫的密林——
彼时,邢清显出关历练才半月有余,途径林峰之际,身畔数丈外忽然飘来微弱的泣音。
他未曾多想,循声拨/开荆棘灌丛,瞥见了跌坐于地的单薄少年。
那人眉目盈盈,神色凄楚,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柔媚,像一只受了惊的幼鹿,正绝望地躲避几名打扮邪异的修士追赶。
邢清显秉持正道本分,行侠仗义,毫不犹豫地拔剑而出,护在那少年身前。
未曾想,就在他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少年眼前时,后者面上楚楚可怜之色瞬间敛去大半。
拘灵阵法自脚下轰然升起,锁灵钉亦狠狠打入了他的肩骨。
——对方利/用了他的善意。
对心高气傲的剑修而言,沦为弱者阶/下/囚的耻辱,远比肉/体上的摧/残更令人愤懑作呕。
邢清显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若能冲破这该死的禁制,定要亲手拧断那毒妇的细颈。
可是……
“笃、笃、笃……”
单调沉闷的捣药声,将邢清显从晦暗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亲手将他送进水牢的罪魁祸首又来看他了。
邢清显对这伎俩心生腻烦,在心底冷冷一哂。
少年自称名叫“甄雀”,真/实身份似乎是个侍药童子。
乌秾的云鬓间木簪微垂,挽着蓬松的团髻。
一只手攥着只缺了口的陶制药盅,另一只则掌中拢着沉重的石臼,小药童总缩在牢/房角落的石板旁看顾着他,同时不知疲倦地捣着气味邪异的草药,口/中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仙家对话。
借着墙根幽绿的磷火,邢清显总算看清了对方影影绰绰的身形——
月白色的宽大道袍空空落落,幼态的小腹却诡异地隆/起,仿佛初显身孕的妇/人。
邢清显渐渐察觉,对方并不像其他狂/热的邪/教/徒那般残/忍嗜血。
相反,小药童胆小得可怜;偶尔还会停了手中的捣药,战战兢兢地蹚过秽水,给他递来吃食——
有时是一碗微带土腥味的清水,有时则是半个干瘪的粗面馒头。
起初,邢清显一概拒绝了。
他宁可饿渴而死,也绝不咽下这等阴毒之人的嗟来之食。
每当小药侍红着眼睛,将缺口碗递到他干裂的唇边时,邢清显便一言不发,抿紧唇,回以冰冷的目光。
小药侍被他饱含怒意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抖若筛糠。
小药童被他饱含怒意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却仍会固执地将食物放在他触手可及之处,然后如惊弓之鸟般逃回角落,继续叽叽咕咕地捣药。
一次、两次……无数次。
少年剑修心中坚如磐石的恨意,不知不觉间生出了一丝裂隙。
邢清显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他敏锐地察觉到,甄雀常常面露痛色,额间冷汗涔/涔,捂着小腹蜷在暗处发/抖。
……而且,对方身上总是萦绕着极其古怪的甜腻异香,缱绻蚀/骨,久闻竟让人血脉贲张。
……
今夜的教众似乎格外躁动。
水牢外隐约传来丹炉炼药的轰鸣,夹杂着教/徒们歇斯底里的狂/热诵经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吱呀——”
厚重的石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喧嚣嗡嗡涌/入,愈发刺耳。
长睫微微一颤,邢清显依旧没有睁眼。
“少侠……你,你醒了吗?”
“你要剖我的金丹炼药,又何必在此假惺惺地试探。”邢清显语带嘲弄,讥讽着这毒妇拙劣的演技。
“我也不想骗你的……”
小药侍委屈道:“可我要是不听师傅的话,去引/诱正派修士……他、他就会把我扔进炉里炼丹……”
邢清显连个眼神都欠奉,眼不见为净。
在这窒/息的缄默中,小药侍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他放下/药盅,颤/抖着解/开衣襟,几乎将自己袒露无遗。
余光扫见对方腹部,邢清显瞳孔骤然一缩。
“我是师傅养的药鼎,因为我生来就是……极阴双性之体。”
雪腻濡圆的肚皮被撑得薄如蝉翼,柔/嫩的肌理之下,有数条粗/壮如脉的蛊虫湿/滑蠕/动,疼得宿主不时轻/颤。
“师傅将药蛊种入我体/内,同时命我吞服催/情秽药,好让蛊虫榨取荫/精,作为炼丹的药引。”
水濛濛的杏眼望着邢清显,小药侍向他一一指明了缚灵索的阵眼所在,又道:
“一会儿师傅来取你的金丹时,我会借着献药引的机会,把化骨散倒进丹炉……到时你便趁机逃走。”
“愚蠢。”邢清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