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吧，你睡会儿。”顾一燃率先拉开驾驶座车门，把郑北往副驾驶推。郑北还没怎么着，后座原本都爬上车的双胞胎齐刷刷倒退着爬出来，仰头看向顾一燃，半张着嘴，傻了吧唧问：“妈妈你无证驾驶啊？”

“哎呦！”小跃捂着脑门哀嚎一声，郑北欲言又止，手抬起蹭蹭鼻子又放下，一挥，说：“没事儿，我不困，我来、我来。”顾一燃被郑北推回副驾驶还有点儿不乐意，鼻子一皱，扶了把眼镜，还没说什么，先一声“嘶——”

郑北就乐，摆摆手：“你别嘶儿哈的，你开车我能睡着啊？那心得多大。”小顾老师车技和他为人基本成反比，一点儿信不着，当年驾照到手还热乎着就给郑北那辆小黄车撞了，火都打不着，要么顾一燃考下驾照家里就换新车了呢，外头人都说郑北会疼人，郑北这么些年儿唯独别人提这事儿的时候他不好意思承认。

好在没撞伤人，就是给小顾老师自己撞出阴影来了，回家看看摇篮里的顾顺心有余悸，生怕孩儿以后没妈妈。驾照拿到手再没开过车，过没两年，有一回出外勤抓毒贩，好家伙那么多蹲守的点儿偏从最不可能的那条道走，郑北他们赶不及，就顾一燃离得最近，一脚油门追过去，差点儿把自己和毒贩一起撞上天。

那家伙给撞得呀，两辆车嵌在一起，顾一燃被安全气囊打晕了，毒贩更夸张，本来逃命就没系安全带，整个从车里飞出去撞在树上，郑北来的时候俩人都还剩一口气儿了，那毒贩看见郑北第一句话是救命，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沫子。

后面审那毒贩子的时候对方一直坚持怀疑顾一燃是对家派来灭他口的，一直在那儿叫唤说你们哈岚市局有保护伞。

“我来开吧。”顾顺关上车门，后备箱里追风洗完澡，盘在他的垫子上，一听顾一燃说要开车耳朵立刻支棱起来。目光炯炯地站在那儿，颇有如果顾一燃要开车它就要跑回家的意思。

十八岁拿驾照三天的顾顺可靠地挺身而出，郑北看他一眼，冲着顾一燃笑了下，把钥匙扔给了大儿子。

“……”顾一燃坐在后座抱着手臂，目视前方，表情和善，但双胞胎一致觉得冷飕飕的，撒娇卖乖地把两张肥脸贴在顾一燃手臂上。

“我开车你们不坐吗？”顾一燃认真发问，郑北讪笑，说：“不是不坐，嗐，你瞅你那出，不开车还不好啊？多舒坦。”郑北试图插科打诨。

双胞胎很有眼色，一寒抱着顾一燃的手，说：“对，不是不坐，是缓坐，慢坐，有节奏地坐……”一寒脸蛋很嫩滑，小跃也抱着另一边手臂，很信誓旦旦：“得选个黄道吉日坐……”

这个物质条件已经没有办法精进了，只能说是挑一个十分有十二分安全的日子，在一个十分有十二分安全的路段，坐上顾老师开的车出门游玩去。

要不眼睛再睁开是景点还是出生点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