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戴锦华老师对《呼啸山庄》电影的评价,只能说,同意每一个字,我完全看不出任何欲望的人性的所谓美感与挣扎,只看到借助一个名著讲一个让人不适的故事。
以下是戴锦华老师的原话:
《呼啸山庄》这部作品,在某种时代、某种意义上说,它是那个时代深处的一声呐喊,是一个充满狂野愤怒的反抗者的姿态,一个拒绝、不屈服、不妥协的存在。所以凯瑟琳说,我就是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就是我本身。这就使得它跟《简·爱》不一样,它超越了一个爱情故事。它讲的是一个那个时代不驯服的女孩子和一个野人一般的收养的外来的人,他们之间的这种精神共鸣。我们甚至不能用那个soulmate来形容。但这个字放到他们身上太轻、太苍白了,它就是这样一种精神共鸣。
当它变成这个版本的电影时,我身心不适。这是一位女导演,她的某些作品我也喜欢。但是当她说这一次我拍的是我14岁时读这部小说的身体体验时,我会觉得你作为一个导演不够负责任。我们没有理由在这部显然制作非常昂贵、非常华美的古装片当中去分享14岁少女的身体体验。而这种身体体验同时意味着原作小说的精神流逝,她把它变成一个性爱的故事。然后凯瑟琳成了一个东食西宿的女人,我要嫁给这个有钱的男人,同时我还要爱着这个,我还要享有这个低贱卑贱的男人的身体或者他的爱情。我觉得如果它是一个原创性的故事,无可厚非,因为我从来不在任何道德主义的意义上去非议一部作品。而当它叫《呼啸山庄》时,我不能接受。
有些话题好像不应该谈,但实际上,勃朗特姐妹才是她们那个时代关于性别议题最强、最响亮、最不妥协的声音。而这部作品本身也携带了大量的东西,最后它变成了《五十度灰》。我没有贬低《五十度灰》,《五十度灰》是《暮光之城》的衍生,而《暮光之城》是非常典型的白日梦式爱情幻想。它们在不同的层级上、不同的位置上发挥各自的功能。
所以那些电影我也会去看。但我是去看《暮光之城》或者《五十度灰》,而不是《呼啸山庄》。而这次我去看《呼啸山庄》,我觉得我被欺负了。我觉得它欺负了我,而且它糟蹋了我心中的文学记忆和情感。如果我们说它是《呼啸山庄》的同人的话,也不成立。
最后看一些报道,戴老师昨天好像摔着了,蛮严重的,所以她最近去上海的活动都要延期了,唉,祝戴老师早日康复。
想到鲁豫评价戴老师的一段话,戴老师是那么勇敢,那么敏锐,她帮我们提前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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