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北京后一起排练的时候多了。

王橹杰总想着每天见面能给穆祉丞带些什么。太贵的不合适，太随意的又显得敷衍，太亲密的更不敢想。思来想去，他只能当个百宝箱。

穆祉丞渴了他递水，饿了他点饭，困了他都能从包里变出个枕头来。

反正一声谢谢和一个眉眼弯弯的笑脸足够王橹杰傻乐一天。

春夏的更迭只在一瞬。北京的气温说升就升，毫无征兆。

穆祉丞穿着长袖卫衣进了排练室，跳了没一会儿，汗水就顺着鬓角往下淌。

王橹杰自然地从包里拿出那条叠得整齐的毛巾，递过去。

穆祉丞没接，只轻飘飘说：“师弟帮帮忙。”

王橹杰怔了一瞬。帮忙？帮什么忙？帮师兄擦汗？这……这有点超过了吧。可他又咬紧了嘴唇，心想，有机会不抓算什么男人。

抿着唇，攥紧毛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王橹杰抬手就要往师兄脸上凑。

穆祉丞却在毛巾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秒忽然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只留给王橹杰一个被汗水洇湿的后背，和一段纤细、泛着潮红的后脖颈。

“你帮我把毛巾塞后背吸汗。”

王橹杰这下更是灵魂都要出窍，他盯着那片后颈上被汗水粘住的碎发，发丝细软，贴着皮肤，像某种无声的引诱。他的目光顺着那些碎发往下，滑过那截雪白的脖颈……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他垂下眼睛，终于伸出手去。指尖碰到穆祉丞后领的那一瞬，他只觉自己整个手臂都在发抖。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领口，轻轻往外拉开。

然后他看见了。

光滑的脊背在排练室的灯光下白得晃眼，汗水沿着背沟缓缓滑下。流到腰窝的时候，那滴水像是眷恋不已，在那里打了个小小的旋儿，聚成一颗圆润的水珠，似是沁甜。然后，它终于还是滑了下去，消失在更深处那条若隐若现的缝隙里。

王橹杰只看了一眼，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天花板，盯到眼眶发酸心跳才慢慢平静，重新低下头。

却看到了镜子。

排练室那面巨大的镜子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镜子里，穆祉丞那双水润的、湿漉漉的眼睛正望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羞怯，一点试探，还有一点……了然。

他在镜子里看他。从一开始就看着。看着他脸红，看着他慌乱。

王橹杰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锁骨。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穆祉丞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耐心地透过镜子望着他。耳朵尖也红着、也热着。

那毛巾最终还是没让穆祉丞用上。 http://t.cn/AXbN3FE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