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时光温柔 视若珍宝

大年初三，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落下一道淡淡的金色。

许意还窝在被子里，意识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床边，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

是纪川。

他把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声响。许意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纪川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眉心。

“早饭买回来了，放桌上了。”

许意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大意是等会儿再吃。

纪川没立刻走。他俯下身，靠近她耳侧。许意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落在耳廓上，带着一点早晨室外沾染的凉意。

然后她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轻又郑重——

“生日快乐。”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许意的睫毛颤了颤，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人还没彻底清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了。

纪川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九点。

许意迷迷糊糊听到卧室外面有动静，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冰箱门开了又关，厨房里传来杯碟碰撞的轻响。她翻了个身，意识被这些声音一点一点拽回现实。

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纪川走进来，手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意。他在床边站定，看着把自己裹成茧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还睡着呢？”

许意没动。

他继续说：“我都出去两次了。第一次给你买早饭，第二次去买了菜，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点得意，“给你买了个生日蛋糕。”

许意终于有了反应。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声音哑哑的：“蛋糕？你什么时候预订的？”

“就大早上，”纪川说得轻描淡写，“我让人家加急做的。”

许意这下彻底醒了。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脸没睡醒的茫然和不解：“不是说不用买了么？”

之前她是跟他说过的。三十一岁了，又不是小孩子，蛋糕什么的就不必了，简单过一下就好。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很认真，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但纪川显然没听进去。

从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开始，每一个生日，纪川都没有忘记过，他给的惊喜从来不重样。

每一次，许意都说“不用麻烦了”。

每一次，纪川都没有听过。

他在床边坐下来，侧过身看她，表情坦坦荡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你不要是你的事，我要买是我的事。”

他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放软了一点，语气却还是那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媳妇生日，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许意看着他。

晨光里，纪川的轮廓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他今天应该起得很早，外套还没换，衣领上带着外面冷冽的空气味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好像大清早跑出去买蛋糕、买菜、买早饭，是最天经地义的事。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的那种，是那种被人捧在手心、仔仔细细惦记着的酸涩和温暖混在一起的感觉。

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最后只是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那你蛋糕买的什么口味的？”

纪川挑了挑眉：“你猜。”

“……草莓？”

“不是。”

“芒果？”

“也不是。”

许意急了：“那到底是什么？”

纪川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一眼，眼里全是笑意：“自己出来看。”

许意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跟着往外走。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餐桌上那个蛋糕盒。

透明的盒盖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奶油蛋糕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上面铺满了一层浅粉色的奶油花边，最中间用深红色的果酱写了一行字——

“许意，三十一岁也要快乐。”

许意愣在原地。

她认出来，那是纪川的字迹。

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纪川，他正靠着门框，双手插兜，一脸“怎么样”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不是说让人家加急做的——”

“是加急做的啊，”纪川说，“我让人家把材料准备好，我自己写的字。”

许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蛋糕上那行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的字，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纪川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声音低低的，像早上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一样轻、一样郑重：

“许意，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阳光正好落在蛋糕盒的透明盖子上，把那行字映得亮亮的。

爱你的人总怕给你的不够。他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可许意觉得，他给的，早就比她想要的，多了太多太多。

许意靠在纪川怀里，心想——

那就祝自己三十一岁，生日快乐吧。

有他在，每一天都是被爱着的。

#圈文推荐[超话]# http://t.cn/AXqM4Jj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