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露在外面的只有半张脸。鼻尖有点红，呼吸也不太顺畅，说话时带着轻微的鼻音，好在烧已经退了。

门被推开，339把热水和药放在床边的桌上，伸出机械抓摸了摸温然的脑袋，“小树，你要快点好起来。”

点点头，温然从被子里钻出来，吃了一片339拿过来的感冒药。

搬回樾庭的这两年几乎没有生过病，连特殊时期都是靠着顾昀迟的信息素度过，曾经伴随自己一起长大的各类药剂，放进嘴巴的这一刻，竟久违地觉得苦涩。

监督温然吃完药也不肯离开，339没话找话，“少爷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应该快了吧。”温然没什么力气，喝了几口水之后再次躺了回去。

“好吧，你现在有胃口了吗？”339面露担心，补充道，“厨师准备了一些病人可以吃的简餐。”

依旧没有食欲，温然目光呆滞，“我不太饿，你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难得跟温然二人世界，339十分热情地为他播放了一些自己最近上网刷到的视频，有搞笑的、也有温馨的。

但是没多久，被子里面已经没有人回应，只剩下有些重的呼吸声。

睡了整整一天，甚至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温然睁开眼，发现顾昀迟正坐在床边看着他，视线对上后，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确认不是做梦，温然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十分钟前。”说完，顾昀迟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评价，“不烫了。”

正欲从被子里钻出，顾昀迟突然俯下身。
熟悉的气息越靠越近，温然猛地拽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缩了回去。

“躲什么。”顾昀迟看着那团鼓起的包。

“……你是要亲我吗？”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含糊。

顾昀迟没回答，空气安静了几秒。

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起身的动静，温然又慢慢把被子掀开，露出眼睛。

“你要去哪。”他小声问。

“关灯。”顾昀迟答。

像是松了口气，温然看着他，“还以为你又要走。”

“我穿的是睡衣。”顾昀迟淡淡道。

愣了半天，温然才想起来解释，“我刚刚……不是故意躲开的，我的感冒还没有好。”说完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一起睡觉就不会传染了？”顾昀迟冷嗤一声。

“我、我可以离你远一点……”温然理直气壮地反驳。

-

关了灯，顾昀迟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保持着距离，没有人再说话，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交错的呼吸。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过来，温然有些睡不着，他翻了个身，顺着这点光亮看着身旁的人，似乎看出了一丝疲惫。

也许是察觉到温然的目光，顾昀迟睁开眼，问，“看什么。”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温然早已忘却什么是害羞，生病的大脑昏昏沉沉，他不带思考地回答，“看你啊。”

说着已经整个人靠了过来。

“不是说离远一点。”顾昀迟低声道。

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钻进顾昀迟怀里，心虚地嘟囔了一句，“有点冷。”

顾昀迟没再说什么，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把人抱得更紧。

闻着熟悉的信息素，温然慢慢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开口，“顾昀迟，你会不会被我传染。”

顾昀迟“嗯”了一声，答，“会。”

温然立刻紧张起来，想往外挪，还没动就被按住了。

“别乱动。”顾昀迟语气很冷。

温然不敢动了，又开始自言自语，“你们经常训练……身体素质应该很好吧，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传染吧？而且我好得差不……”

话没说完，就感受到潮湿的触感在他额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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