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外面喂然然吃包子,这孩子吃东西嘴漏,馅掉了一衣服,我正低头拿纸给她擦。一抬头,看见我妹了。
她也看见我们了。
她倒是热情得很,老远就笑着走过来,喊我:“二姐——”
那声“二姐”叫得是真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当时手上全是包子油,忙着给然然擦衣服,就随便应了她一声,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站了几秒,大概觉得我不够热乎吧,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就走了。
后来再没回来。
我坐在那儿继续喂然然,心里头很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以前不是这样的。
2016年、2017年那会儿,媒体把我们小时候的事曝出来之后,她在背后狠狠捅了我一刀。具体怎么捅的,我不想细说了,反正那时候心是真疼。曾经形影不离的两姐妹,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了。
后来是2024年国庆节,有天晚上她突然打电话来,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对不起我,也对不起然然。我当时一听她哭,心就软了。我说没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放下了,原谅你了。
那天晚上她打了出租车来我这儿,说手机没电了,又说喝酒喝晕了,付不了车费。我下去给她付的。她说心情不好,想在我这儿住一晚,我把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结果她进屋躺了一会儿,又说住不惯,要走。
那时候都快半夜了,她说手机没电。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又把然然一个人锁屋里,打出租车送她。送到她楼下,我再坐同一辆车折回来。来回车费花了一百多。
后来短暂好了几天,她又把我拉黑了。
再后来有她的朋友来跟我说,她找我和好,是因为在巫山政府那老听人说我过得好。她不信,非要自己来看看。结果那几天相处下来,发现我过得并不好,甚至比以前更难。她放心了,就又把我拉黑了,再没来找过麻烦。
我当时听到这个,愣了很久。
亲姐妹。她不希望你过得好。你过得好,她就闹你、缠你。你过得不好,她就安生了。
在2024年前,尽管她一直伤害我,我还是觉得她可怜,还是心疼她,放不下这个妹妹。毕竟是血浓于水,一个妈生的。
但从2024年那次之后,我好像真的把她放下了。
不是恨,也不是怨,就是彻底没感觉了。
今天看见她,跟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她喊我二姐,我应了。她说去上厕所,我点了头。她走了,我继续给然然擦衣服上的包子馅。
心里头什么波澜都没有。
后来我想明白了,人大概就是这样。把你伤得够深、够透,当时你会痛、会恨。但时间久了,那个伤口结的痂厚到一定程度,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哪怕是亲姐妹。
血浓于水,可心凉了就是凉了。
#巫山六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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