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的边界,往往由视野的高度决定。顺风逆风皆是弱者的坐标系,依赖外界风向决定航程。而真正了不起的是造风者,或者说是御风者吧。“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希望一直守住正心追求正道的人,他的精神能拥有绝对自由。
大家能够看到的小樊非常了不起的方方面面——打球的节奏感、读书的领悟力、做人的同理心、立业的战略观(正好在走向而立之年,你就说巧不巧吧),本质上依然是来自他极强的专注力、顶级的适应力和抗压力、以及在任何局面下都能找到“顺风位”的判断力与沉淀力。是他敢于闯关破局的勇气,是他“达则兼济天下”的真心。
看到他说“更远的现场”这五个字真的是喜极而泣,这五个字有一种把我从十年前的里约残梦中拉出来的神奇力量。似乎在这一刻也终于放下执念了。之前有和父亲讨论过,一个曾经数学那么好的人,如果选择的不是竞技体育领域,金融科技类或许是最适合他的吧。而他又是一个如此具有人文情怀的人。创新精神和改革魄力,一直面向未来不沉溺过往的初心,他也都是有的。这样的人如果再一次兑现自己另一方面的天赋并且仍可以做到极致,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极致很难。可是他在这么难的路上奔跑了这么久,跑到了大家面前,让很多人在他身上获得强烈的审美愉悦和价值认同,这样的一个人,他心中(追求的)的极致是怎样的呢?
又想起他说只要他还在场上,完美就不存在了,因为他还会继续前进。他一直在路上。或许是不是可以重新这样去定义“极致”——不是追求“绝对完美”,而是追求“当下的最优解”,并接受阶段性完成。他说如今的自己更关注过程而非结果,其实在东奥的时候看他后来的采访就知道他已经在把“死磕”的痛苦转化为“深度探索”的心流体验了。所以才有后来“粤圆之夜”的水到渠成。
在关键节点做到极致,在不那么重要的节点做到“足够好”,给自己喘息空间去追求更大极致(他也说过焦虑是因为很长时间没能做到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个最好,他学习与焦虑共存,而非消解,波尔说的“紧张感”其实也正源于此,源于一个内心深处有着对极致的向往的人),事实上,所有大成者,首先都是浪漫主义极其强烈的人,但“浪漫绝不是指那些多愁善感的小情调,而是一种对梦想极致的追求,一种对自己才华和潜能100%的挖掘和笃定”。这样的浪漫和自由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而是有利他性的,是可以造福社会和人类的。现实,只是追梦路上顺势而为的工具,浪漫,才是他真正的内在引擎。从不拘泥于现状,敢于打破常规,敢于义无反顾,始终在追求更远大的目标,心中永远有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远方,然后抵达。
所以昨天第一时间的转发引用就是因为这一句“风从太平洋吹来,带着盐分与未知”,小樊真的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人。他写盐分和未知,同样可以在这个细节看到他头脑中非常辩证的一体两面,盐分既是天然的侵蚀,也是防腐贮存之道,海风里的盐会侵蚀一切,但同时也是生命之源。
太平洋的风跨越广阔洋面,裹挟着海水蒸发后留下的盐分颗粒,这是真实的气味与触感。同时,海上的天气、洋流、风暴变化无常,远方的一切无法预知——这就是“未知”最直观的来源。他写的,是他真真实实的触感,感知力和生命力都如此蓬勃的人,他本应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当然,接受太平洋的风,就要同时接受它的咸涩与它的广阔。
这是命运吹来的风。
不祝小樊“不被命运找到”,只祝他也信他会找到自己的命运。
他说了21年以后开始学会让时间慢下来,专注感受每一个瞬间的自己,珍惜光阴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巴奥以后更有底气去做了。
愿小樊在探索新天地的路上遇到真正志同道合的伙伴,遇到懂得倾听的人、敢于提问的人、能够沟通的人。因为他本身也是这样的人。
愿所有柔软包容坦荡流动的人:
“万物不为我所有,万物皆为我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