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沈宗年当老师的。
彼时春天,他刚到谭家不久,即使阖家上下其乐融融,待他无微不至,不安与阴暗却如藤蔓一样在独处时从心底攀升。
小谭又明的娱乐活动之一就是在花园扑蝴蝶,他穿的和柳绿花红一般鲜艳,还把关可芝拿去给他玩的配饰挂在身上,随一跑一颠叮当响。
最漂亮的那只翅色幽深而灵动,也比所有蝴蝶更疏离,从不结伴飞舞,只在高处盘旋。
粉嫩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划过一道弧线,小谭又明胳膊都酸了,放下胭脂盒气馁地坐在花坛上。
“干嘛离我那么远嘛,我不是坏人的。”
胡思乱想被一下这句尾音带点委屈的话打断,小沈宗年看向身侧,小谭又明手里的胭脂盒一开一合,白润的脸蛋黯下去,“年仔,它不想和我玩。”
“可我想和他玩呢,孤单地飞多累呀。”
因为沮丧和垂着头,声音更显得奶声奶气。
轻风吹拂,树枝舒哗,小沈宗年看他半刻,抿了抿唇问道,“关姨这个胭脂盒,什么时候还回去?”
皱巴巴的粉团子瞬时鲜活起来,把盒子像交托信物一样拍在他手里,“五点半爸妈回家!”
“嗯,走吧。”小沈宗年站起来,小谭又明立马跟上,阳光拉出两道一动一静的影子,直至花丛深处。
风携香走,引来蝴蝶流连,鸟雀叽喳环绕树木,小谭又明围着话少的小沈宗年蹦跳,秋千,滑梯,跷跷板都玩了个遍。
绛皓驳色,小沈宗年推秋千的手一顿,走到开怀拥风的小谭又明面前,皱眉道,“是不是过点了”
小谭又明本来就没打算看时间,但脑筋一转,秋千也不荡了,装似慌张道,“啊!妈妈回来就完蛋了!”
关可芝在后厨和唐姨学做饭,身下毛茸茸的圆脑袋抬起笑脸,两只小手端正奉上胭脂盒,
“妈妈~我和年仔玩的好开心哦!”
大人没办法的事情,小孩子之间可以用友情化繁为简。挂钟摆到六点一刻,关可芝听完哈哈乐起来,揉揉儿子发顶,“没白借!乖仔真棒!”
流年似水,靠着沈宗年打游戏,像煎蛋一样翻来翻去地赖床,生病时手忙脚乱照顾,在后厨偷吃被训…亲密无间如同生来就发生在他们身上。
记忆历久弥新,爱美好珍贵,谭又明是这堂课的老师,清晰坚定地一遍遍告诉沈宗年,他们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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