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棵梨树都是程姨的艺术品》
梨花一开,程姨就开始忙了。游客在花海里拍照,她站在树下,一朵一朵地掐花。
位置不对的,不要。长得不端正的,不要。照不到太阳的,也留不得。一条枝上挤挤挨挨的花,最后只留下最好的几朵。在这里,一棵梨树不会把所有花都留下。留下来的,才会慢慢长成一颗好梨。“留一个好的,比留一堆都强。”
程姨早上六点出来,天黑才回去。花期就一周,得赶着掐完。春天掐花授粉、夏天浇地除草、秋天采摘最忙,冬天还要修枝压枝,一年到头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程姨的儿子米哥二十多岁就回家种梨,十几年过去,说起压枝还是摇头:“压枝子很难,得靠我爸妈那一辈。”压枝子前,心里得先有一棵树的样子——大概结多少梨、留多少空间、阳光够不够、会不会挡着旁边那棵……这些都要提前计划好。
程姨说,这跟养盆景一个道理。只不过他们的园子大,要一棵一棵地修,一棵一棵地养。对于她来说,这里的每一棵梨树都是最宝贵的艺术品。
好自在的雪梨,就长在这样的园子里——被一群把农田当成园艺来做的梨农,慢慢修,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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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