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随机到比伯的ido,想起去年底听着这首歌在首尔和朋友们游荡的情景,惘然一时像藤蔓幽幽攀爬上来。那次原先准备住在明洞,后因种种安排有变,再次住进发小家。
时隔一年,第二次在往十里站下车。那地方靠近她学校,此外对游客几无亮点可言。在2025年12月的那个时间节点,她马上就要博士毕业。一旦她搬离这里,我很清楚自己大概不会第三次来到这个名为往十里的,平平无奇的地方。人的意识有时还真是偏执,不想则已,一想着“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来了”,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舍。因为知道无法留住这一刻,其实是无法留住人生里的每一刻。
也许还真得是往十里这种地方。
想想也去过许多更壮丽、更神圣、更古旧之处,也不见得产生多少这样的留恋。青春期在少女许愿池我丢过一个硬币,说要再回到罗马。到现在十余年了也没有回去。但我知道能去的时候自然会成行。人有太多理由回到罗马,回到北京,甚至晚一点有晚一点的好,但独没有什么理由回到往十里。
2016年的夏天,19岁,我在北京实习,住在西城达官营,很普通的地方,除了能看见一座古塔,其余和县城无异。每日夹在沙丁鱼罐头里往返西城和大屯路东。那之后我辗转几年又回到北京读书,住在学校里,其实离西城也很近,可是我再也没有回到达官营,也没有再去大屯路东,就像无法回返我的19岁。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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