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T的文章,哪些话不说反而更好What’s Better Left Unsaid
那些无事可做的人,总喜欢给英语使用者制定一些不必要的规则。上周我讨论了“悬垂修饰语”(dangling modifiers),这一次,我们来谈谈“often”这个词。
很多人认为它应该读作“off-ten”,而不是“offen”,或者至少觉得读成“off-ten”更安心。但为什么呢?毕竟我们并不会把“listen”读成“lis-ten”。
你也许会说,这是因为确实存在“oft”这个词,因此我们应该保留“t”的发音;而“listen”中并没有一个表示“听”的动词“list”。
但其实是有的。在早期英语中,人们可以用“list”来表示“listen”。它出现在古老的诗歌中,也出现在那首老歌《After the Ball》的歌词里:“List’ to my story I’ll tell it all”(听我讲述,我会把一切说出来)。而“listen”中的“-en”则是古英语遗留下来的痕迹——那时动词常以“-n”结尾:“love”曾是“lufian”,“have”曾是“habban”。如今,这一后缀大多已经消失,只在将名词或形容词转化为动词时保留下来,比如“strengthen”(加强)、“soften”(变软)。语言本就杂乱无章,“listen”只是少数保留了“-en”的动词之一,就像袋子里最后剩下的一颗花生。
那么,如果把“often”读成“offen”算是“省略”了某个音(就像把“library”读成“liberry”),那为什么不把“listen”读成“lis-ten”?如果理由是“list”这个词已经不再通用,因此我们并没有真正省略一个“t”,那么显然我们也应该把“soften”读成“sof-ten”,因为“soft”这个词依然存在。既然如此,也许我们还应该开始读“whis-tle”。
把“often”读成“off-ten”并不会伤害任何人,但坦白说,这种做法并不一致。在“often”中保留“t”,却不在“soften”中保留,是更深层问题的体现——我们不愿让语言按照它一贯的方式发展变化。我们被教导认为语言一旦改变就是在“退化”,但事实上,它只是演变而已。所有语言一直如此——一门不发生变化的语言,就像一片永远没有云移动的天空一样不可能存在。
英语中有大量单词,其发音中的某些音因为自然演变而消失。“falcon”最初写作“faucon”,但一些拘泥规则的人因为其拉丁词源“falconem”,硬是加上了“l”,结果让我们用一种仿佛古罗马人的方式来发音,毫无必要。
这种做法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off-ten”却不是“sof-ten”;再比如“clothes”拼写中带有“th”,人们对它的态度也像对“often”中的“t”一样犹豫不决。到了中世纪,“clothes”中的“th”音已经消失,发音更接近如今我们多数人觉得自然的“close”。这一点可以从诗人罗伯特·赫里克的诗《Upon Julia’s Clothes》中看出:“Whenas in silks my Julia goes / Then, then (methinks) how sweetly flows / That liquefaction of her clothes.” 但人们仍隐约觉得,带“th”的读法才是“真正”的读法,因为拼写如此。
这种不愿放下过去的心态,也是英语拼写混乱的重要原因之一。“doubt”最初写作“doute”,后来因为拉丁词“dubitare”,才被加上了“b”。“island”中的“s”则源自拉丁语“insula”和法语“isle”,尽管“island”本身与这两个词并无关联。
英语拼写荒谬至此,自然早就有人呼吁我们摆脱它。但这并不容易。一方面,我们希望拼写更合理;另一方面,当真正看到那种“合理拼写”时,又难以适应。从20世纪30年代起,《芝加哥论坛报》开始采用一系列更合逻辑的拼写,如“staf”(staff)、“hocky”(hockey)和“iland”(island)。这些拼写在逻辑上无可挑剔,但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它们看起来……相当怪异。
然而,这仍然让我们面对这样一种语言:我们读作“vittles”的词,却拼写为“victuals”。如今全球约有五分之一的人口使用英语,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长,我们至少应该努力让拼写不那么疯狂。就像20世纪40年代购买战争债券一样——也许改变不了世界,但至少是在尽一份力。如果我们既不会开始说“sof-ten”,也不会说“lis-ten”(而我们确实不会),那为什么不干脆放下执念,安心说“offen”呢?#海外新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