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称应鼓励上海市民穿睡衣上街#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最近提了一个有意思的倡议:鼓励上海市民重新穿上睡衣走上街头。在她看来,曾遍布上海街头的“睡衣文化”,是这个城市人情温度的体现——穿睡衣上街,意味着卸下防备,回归生活本色。
好多年前,美国摄影师贾斯汀·瓜里利亚专门拍过一本摄影集《行星上海》,镜头里全是上海街头穿睡衣的市民——遛狗的、买菜的、在躺椅上乘凉的。他说这是“一种相当迷人和相当优雅的时尚”。一个西方摄影师,跑来上海拍了一本子睡衣,这件事本身就挺有意思。
说到底,睡衣之所以能成为话题,是因为它踩在了一条线上——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之间的那道模糊边界。上海弄堂生活天然带着这种模糊感:灶台公用、水斗公用,出了房门其实还在“家”的范围内。睡衣正好处在这个公私不分的纹理里:它是居家服,但弄堂本身就是介于家和街道之间的地方。穿着睡衣去买菜,其实是空间边界模糊的一个外在标记。
从艺术角度看,这件衣服挺耐看的。碎花、两件套、领口袖口镶一圈深色滚边,两侧必须有口袋——夏天的男士款左胸还多一个,放纸币和打火机。它有自己完整的视觉系统,不声张,但辨识度极高。如果说高定的语言是“去看我”,上海睡衣的语言就是“别看我”——恰恰是这种不表演的坦然,构成了它最特殊的美感。某种层面上,它承载着城市生活中一种极其珍贵的东西:在公共场合保持放松的能力。当一个城市的普通人在街头可以不必时刻体面紧绷,这种松弛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底气。
毛教授说的“城市人情温度”,从艺术角度来讲,就是日常生活里那种未经策划的美。它不是被设计出来给谁看的风景,而是普通人认真生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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