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和白羚在一起，整整一年了。

这天是江汉的生日，他一向低调，不爱声张，可当年从青海部队一块儿来京、分到各个单位的几个战友却格外上心。在部队时他就是老班长，人稳重、肯担事，对弟兄们没少关照，所以每年这时候，几个人雷打不动，非要拉着他好好聚一次。

偏巧白羚队里临时有工作收尾，走不开，只能让江汉先跟战友们去小饭馆，说忙完马上就过去。

等几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门才轻轻被推开，白羚匆匆赶来了。

一桌四个大男人，两个年轻点的一眼就瞅见了她，立马笑着起身招呼：
“小嫂子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江汉人没动，手却先伸了过去，一把握住白羚，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让她紧紧挨着坐下，语气稳而柔：
“别着急，先喝口水缓缓。”
顺手就把一杯温好的茶水递到了她手里。

席间热热闹闹，大伙聊着当年在部队的囧事，笑作一团，时不时也拿他俩打趣。
趁着别人聊得投入、没往这边看，江汉就总不自觉地往白羚身边倾，声音放得又低又宠：
“这个好吃吗？给我也尝一口。”

白羚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还是拿起筷子，悄悄夹了一筷子菜喂到他嘴边。江汉张口就接下，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吃到一半，一个战友出去接电话，另外两个结伴去了卫生间，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羚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江汉面前。
“生日快乐。”她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出任务，我看你手表坏了，就给你买了一块，你喜欢吗？”

江汉看着她，眼底因为喝了点酒，爱意浓得快要溢出来，沉沉的、烫烫的，一点都藏不住。
他微微倾身，哑着嗓子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
“喜欢……你给我戴上。”

白羚耳根一热，心跳都慢了半拍，没说话，只是轻轻托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戴好，仔细调好了松紧，才抬头小声问：
“好看吗？”

江汉反手攥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发哑：
“你买的，怎么都好看。”

话音刚落，一个战友推门进来，看见这画面立马笑着调侃：
“我说二位，这么甜，什么时候摆酒席啊？”

江汉刚要开口，另一个战友也晕乎乎地跟着进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接话：
“嗯？谁要结婚了？我怎么没听说……”

江汉没接茬，只是握着白羚的手紧了紧，眼底笑意更深。

散了局，几人在饭馆门口分开，夜里风凉，江汉自然而然地把白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一路慢慢走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酒后的认真，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暗戳戳：
“今天他们说的……摆酒席那事。”

白羚心头轻轻一跳，抬头看他。

江汉垂眸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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