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真心话
“喂，Jo，你犯什么病？干嘛守着酒吧开门时间来？”Arthit不满地靠在卡座里，“你是怕酒吧长腿跑了吗？”
Johan不耐烦地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今天我买单。”
Arthit立刻闭嘴了。
Hill坐在旁边，手里转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Johan。Johan从进门开始就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Jo。”Hill叫他。
“什么？”Johan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Johan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咳——就……就波士顿那个……他……”
“Oi，你们说的是North吗？”Ter惊喜地问，“波士顿来的交换生？”
Johan放下酒杯。“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我室友！”Ter一拍手，笑得露出牙齿，“P’Jo也认识他吗？”
Johan咳了一下。“就……之前在波士顿他收留了我。”
“哦——”Tonfah点点头，“所以Jo是忘记了救命恩人。”
“……就是忘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Johan又喝了一口酒。
“喂，所以那小子回泰国来干什么？找Jo麻烦？”Arthit突然兴奋起来，指着Johan。
Johan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喂，混蛋Arthit——”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Johan下意识地看过去。
North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他走进来，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皮肤照得透亮。那双眼睛在昏暗的酒吧里格外清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有点茫然，像误入的小猫。Johan想。
Ter顺着Johan的视线看过去，惊喜地挥了挥手。
“North！这里！”
North看到了他们，走过来，双手合十。
“P’Jo，P’Hill，Ter。”他顿了顿，看了看剩下两位，“……”
Johan正要开口，Tonfah已经笑着说了。“我是Tonfah。这位是Arthit。”
“P’Tonfah，P’Arthit。”North乖乖地补上。
Tonfah往里挪了挪，把Johan旁边的位置空出来。“North，坐这里。”
North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Johan。Johan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North乖乖地坐了下来。
Johan看了Tonfah一眼。“Oi，Tonfah，你这么闲的吗？”
Tonfah笑了笑。“下次想自己介绍，就别磨蹭啊，Jo。”说完，他举起酒杯。“人齐了的话，咱们一起先喝一个。欢迎North。”
大家举起杯。Johan的手腕不经意地擦过North的手腕，接触的那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他飞快地收回手，仰头把酒干了。
Arthit喝了几口，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太无聊了吧！玩点什么。”他想了想。“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虽然有点老套。”
North愣了一下。他想起波士顿那次酒吧，想起那次真心话。当被问“能不能接受男生”的时候，他犹豫了。现在想来，那就是心动的开始吧。
“North？”Ter喊了他一下，“可以吗？”
North回过神，点点头。“我OK。”
“那大家都OK的话，就开始了哦！”Arthit拿起桌上的空酒瓶，“转瓶子！”
瓶子转了几圈，瓶口对准了Johan。
“嚯！”Arthit一拍手，“谁要来给咱们的Jo提要求？我想要——”
Tonfah捂住Arthit的嘴，看着North。“North来问吧。”
North感激地看了Tonfah一眼。Johan敏锐地发现了，然后他发现自己今天晚上看Tonfah怎么那么不顺眼。
“喂，Tonfah，你今晚真的很多事诶。”
“P’Jo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north问。
Johan看着North。他知道North想要什么。那一瞬间，他不想让他得逞，想逗他。但看到那双眼睛——算了。
“真心话。”他说。
North的眼睛亮了一下。
“P’Jo说喜欢女生。”他看着Johan，“所以……绝对不能接受男生吗？”
Johan皱了皱眉。他想说“不能”。但看了看North……算了…他拿起酒杯，一口干了。又倒了一杯，干了。又倒了一杯。
三杯。
“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Tonfah在旁边说。
Johan没说话。
“再来。”Arthit转动瓶子。
瓶子连续转到Arthit自己。他全选了大冒险。于是North有幸欣赏到了酒吧里惊现人猿泰山、地板擦、模仿鸵鸟等一系列名场面。叹为观止。
“Shit！再来！”Arthit一脸见鬼的表情。
瓶子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了North面前。
Ter举手。“我来问！”
Johan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慢了半拍。他瞪了Hill一眼。
Hill满脸无辜。回了Johan一眼。
Ter看着North，有点好奇。“North，怎样才会放弃喜欢一个人呀？”
North看了Johan一眼。Johan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大概是一百分扣完的时候吧。”North说。
Johan皱眉。“什么意思？”
“给他一百分的机会。扣完了，North就要说再见了。”
“喜欢一个人可以这样随意吗？”Johan的声音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高兴。
Ter吓得默默地喝了一口水。Hill拍了拍Johan的肩膀，示意他控制情绪。
“Jo，你吓着Nong了。”
Johan狠狠地灌了一杯酒，看了north一眼
“今晚就到这儿。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去前台结了账，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嚯，Jo少爷这脾气……”Arthit往沙发后面一靠。
Tonfah笑着摇摇头，看向North。“让North见笑了。”
North摇摇头，端起一杯酒，默默地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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