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摸鱼随笔》
几周前跟母亲打视频的时候无意间说起,好多年没有吃到槐花麦饭了,自从大学外出求学后,七年在北京,总是在寒暑假回家,后来工作到了上海,也就过年时间回家,十年光阴打马而过,我重复着错过槐花盛开的季节。
小时候在外婆家呆着,四五月的时候,槐花正盛,鼻腔里细细密密的都是槐花的香气,在外面疯玩一天饿了,跑回家扑到外婆身上,外婆言笑晏晏,让我快洗了黑黢黢的手,趁着热乎吃刚做好的槐花麦饭。小时候的我就很能吃辣椒了,一勺接一勺地加油泼辣子进去,大快朵颐。槐花的香气,面团的柔软,辣椒的浓烈,就这样挤满了春日时光。
想到这里,我跟母亲开玩笑说,退休之前都吃不到槐花麦饭了,只能等到退休了,再让外婆做给我。话语猛地顿住,想起外婆如今已经七十好几,等不到我退休的时候了。心头蓦然有些酸涩,一路熙熙攘攘求学求职工作,错过了故乡故人的很多个春天。
上周日,母亲在群里晒出了槐花的照片,跟我说,今年春天的槐花很好,她跟外婆都采摘好了,我回陕西出差就可以吃到,没机会出差的话,冻起来,过年回家总是能吃到的。
恍惚间回到了六七岁时常常奔跑的乡村小径,看到了道路两旁高大粗壮的槐树,生机勃勃的的槐花挤在枝头,热热闹闹,散发着名为爱的独特香气,还是这样沁人心脾。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