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晚上想吃那家寿司。”
原炀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那家寿司店他知道。最近爆火的一家店,天天排队排成贪吃蛇。顾青裴路过的时候看到那条长龙,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多人,一定很好吃”,原炀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人还真惦记上了。
他回了一句:“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顾青裴秒回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趴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一条鱼。
原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不和那只猫对视。
原炀开车去接顾青裴下班。出了电梯,顾青裴已经等在楼下,穿着一件风衣,衬得他整个人清瘦又好看。看见原炀的车,顾青裴拉开门坐进副驾驶,第一句话不是“今天顺利吗”,而是——
“那家寿司店,就在我们回去的路上。”
原炀发动了车,没接茬。
经过那条街的时候,排队的人比中午还多。长龙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转角,还有几个穿黑衣服的黄牛蹲在路边,举着排队号叫卖。
顾青裴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
车子开过那家店大约十五秒,原炀踩了刹车。
“干嘛?”顾青裴回头看他。
“等红灯。”原炀面不改色。
“现在是绿灯。”
“现在是红灯。”
顾青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炀最会睁眼说瞎话,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道。
车子继续往前开。原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开始了。
“生的。那些鱼全是生的。”
顾青裴眨了眨眼:“寿司本来就是生的……”
“生的就有寄生虫你知道吗?钻进你肠子里,到时候肚子疼得满地打滚,别来找我。”
“一块生鱼片趴在一小坨饭上面,卖你六十八。六十八能买三斤排骨。”
“可是好吃啊。”
“你怎么知道好吃?你吃过?”
“没吃过。所以想试试。”
“试什么?饭是酸的,鱼是腥的,酱油咸得要死,芥末冲得你眼泪直流。你确定你喜欢吃这个?”
顾青裴顿了顿:“你吃过吗?”
原炀沉默了一秒,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不好吃?”
“用脑子想的。”
顾青裴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但笑着笑着,他看着原炀一本正经数落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馋,又有点委屈。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他想吃的就这么一家店,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几块寿司而已。这个人自己不爱吃就算了,还变着法子说难吃,连给他排队的机会都不给。
顾青裴没有再说话,靠在座椅上看车窗外的街景。嘴唇微微撅着,是那种自己都没察觉的、下意识的小动作。
原炀从余光里看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青裴闷闷地说:“我查过了,那家店可以外带的,排队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原炀的音调高了半度,“你上次在风里站了十分钟就喊头疼,排四十分钟?你想感冒?”
“那找黄牛买……”
“黄牛排一个号加两百,你是不是钱多烧的?”
顾青裴彻底不说话了。他把脸转向窗外,只留给原炀一个后脑勺。那个后脑勺传达出一种无声的控诉,像是在说——你不给我吃,你还凶我。
原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顾青裴的下半张脸藏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耷拉着。本来就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嘴角往下撇着,是委屈的弧度。
这种表情原炀太熟悉了。顾青裴在外面永远是滴水不漏的笑面狐狸,但在他面前,那些面具都戴不住。
他会因为吃不到想吃的东西露出这种表情,像一只被从饭盆前抱走的猫,不挠人,但就是让你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原炀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岔路。
“去哪?”顾青裴从车窗上转过头来,“不是回家吗?”
“超市。”原炀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情愿。
顾青裴愣了一下:“你要做饭?”
“不做。”原炀把车停进超市的地下车库,熄了火,转过头来看他。车库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他盯着顾青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顾青裴撅着的下唇。
“你这一路就给我看这个。”他捏了捏,语气恶狠狠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顾青裴被他捏得嘴唇嘟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那你给我买寿司……”
“不买。”原炀松开手,推开车门,“我做。”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原炀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三文鱼、金枪鱼、新鲜的海胆,还有一袋短粒寿司米。
回到家,顾青裴被按在沙发上等吃。他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原炀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然后原炀开始处理鱼。他拿着刀,先是用喷枪把鱼炙烤了一下——防寄生虫,他说。然后把鱼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摆在盘子里。米饭也蒸上了。
大约七点半的时候,原炀从厨房端出来一个盘子。
上面摆了六枚寿司。三文鱼的、金枪鱼的、海胆的,各两枚。每一枚都捏得有模有样,虽然比不上专业寿司师傅的精致,但看得出下了很大功夫。
顾青裴看着那盘寿司,眼睛都亮了。
“哇——”他伸手就要去抓。
原炀一把拍开他的手,递给他一双筷子:“洗手了吗?”
顾青裴飞速跑去洗了手,又飞速跑回来,夹起一枚三文鱼寿司放进嘴里。整个腮帮子都鼓起来,像一只偷到坚果的松鼠。他嚼了两下,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
“好吃!”含含糊糊的,嘴角沾着一粒米。
原炀靠在餐桌边,双手抱臂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但他嘴上说的是:“废话,我做的能不好吃?六十八一枚,你欠我四百块。”
“你怎么算的?”顾青裴又夹了一枚金枪鱼的塞进嘴里,“六枚明明是四百零八……唔,好好吃。”
“你不是会算吗?”原炀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那粒米,“那还问我?”
“以后想吃寿司就告诉我。”他说,“我给你做熟的。不许去吃生的,也别去排那个破队。”
顾青裴含着一嘴的寿司,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原炀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吃完了?”原炀眯起眼睛看他。
“嗯……”顾青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你、你干嘛?”
“轮到我了。”原炀把他扛上肩头,大步往卧室走,“我辛苦了这么久,不得收点报酬?”
“原炀!我刚吃完——”
“正好有力气。”
卧室的门被一脚踢上。
顾青裴被他从床头折腾到床尾,又从床尾折腾到浴室,浴缸的水洒了一地。他被按在洗手台前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红透的眼角和原炀滚烫的视线,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以后还敢不敢去吃生的了?”原炀咬着他的耳垂,嗓音低沉,动作一下一下地发狠。
“不……不敢了……”顾青裴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还敢不敢撅着嘴看我?”
“呜……是你先不给我吃的……”
“嗯?”原炀停了一下,“还敢顶嘴?”
然后又是一轮。
做到最后,顾青裴已经软成一摊泥,被原炀裹着浴袍抱回床上。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原炀从背后抱住他,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亲着。
“睡吧。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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