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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圣境# │揭秘著名的镇守武当大太监韦贵

揭秘著名的镇守武当大太监韦贵
按:明朝太监(亦称宦官)权利极大、机构庞杂、人员冗滥,为史所罕见。那时的著名大太监有郑和、刘瑾、魏忠贤等人。明初,在九边设立镇守总兵。为控制总兵的权力,朝廷派遣太监参与军政要务,监督总兵。后来,各省和重要地方皆派有镇守太监。作为明朝“皇室家庙”的武当山,先后有二十多位太监镇守,其中最著名的是韦贵。韦贵去世后,弘治皇帝遣臣谕祭,继任者在祭词中称其“今古中官鲜若兹”。

一、与郑和同衙门同职务

韦贵(1413--1493),字崇勋。明朝永乐十一年,生于广西武源(今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弘治六年,卒于湖广均州(今湖北省丹江口市),享年81岁。

他22岁时进入皇宫当宦官,成化元年(1465),被派往武当山督修道观,后成为“镇武当兼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的重要官员。成化五年(1469),韦贵被皇帝授予“内官监监丞”。成化十三年(1477),因与原杰等官员收编荆襄流民,奏设郧阳府,安定地方有功,皇帝将韦贵升为“内官监太监”,成为与郑和同衙门同职务的朝廷命官。

明朝时期,内宫与外廷各有一套办事机构,都直属皇帝统辖。内宫机构在洪武十七年(1384)定为九监,洪武三十年(1397)定为十二监。

永乐年间定格为十二监、四司、八局,合称二十四衙门。其中,十二监的名称分别是司礼监、内官监、御用监、司役监、御马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绶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太监是各监的最高长官,正四品官衔,其下为少监、监丞、典簿、长随、奉御等职。

《明史·职官志》记载:内官监负责“掌木、石、瓦、土、搭材、东行、西行、油漆、婚礼、火药十作,及米盐库、营造库、皇坛库,凡国家营造宫室、陵墓,并铜锡妆奁、器用暨冰窨诸事。”

明成祖朱棣筹划迁都北京和兴建皇帝内苑时期,郑和是内官监太监。派郑和下西洋,从海外采办应用之物,以及各种建材、器皿、香料,乃至国内罕见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等,这都是内官监太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所以,选派郑和统率庞大船队下西洋,除了郑和与明成祖关系密切、郑和有丰富航海经验和杰出的外交才华、郑和了解西洋风土人情等原因外,也与郑和是“内官监太监”的“岗位职责”有很大的关系。

郑和下西洋具有宣扬明朝国威;扩展朝贡贸易;寻找失踪的建文帝;加强同各国的联系等作用。

郑和(1371--1433年)比韦贵大42岁。郑和在印度西海岸古里去世时,韦贵已经是一个20岁的青年人。两人虽未谋过面,但他们都是在同一个衙门--内官监为官;两人也都做了该衙门的最高长官--太监;两人还都做了同样的差事--外派出京,负责皇帝安排的重要物质采购、工程修造等任务。

与郑和不同的是,韦贵活的寿命更长,他比郑和多活了19年;韦贵服侍的皇帝更多,他是明代的“六朝元老”;韦贵参与了明朝的地方政权建设,奏请设立了省级政权----郧阳抚治;韦贵奉敕提督修理武当道观,管理道教事物;韦贵出任过“镇武当兼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的重要职务;韦贵病故于任上,皇帝遣臣致祭,哀荣备至,五百多年来,在武当山下“韦公坟”人所共知;郑和病故于异域,带回中国的仅有其一缕头发和几件衣冠,功绩近一百多年来才被世人所知;韦贵的事迹在历史上有许多记载,仅成化、弘治两代皇帝给他的敕谕就有二十余道。

明成化十九年(1483)九月初八日,皇帝发旨曰:“敕内官监太监韦贵:今差太监陈喜管送真武圣像一堂,前去大岳太和山兴圣五龙宫奉安,就修斋醮。已敕湖广、河南三司,委官整理合用石床等件。敕至,尔与参议李谦,亦须预先指办该用物料并人夫等项,俟候至日应用。毋得违误。故敕。”

公元1488年,弘治皇帝继位伊始,即给韦贵等人发旨:“敕分守湖广行都司太监韦贵、抚治郧阳等处左副都御史郑时今岁尝因天戒,敕尔等各加修省,兴举利益,敷布恩泽,使民得安于生业,军皆勇于敌忾,未知尔等能体朕意不负委任否?兹又闻尔湖广行都司郧阳等处,秋冬之间,旱伤无收,人民缺食,四散流移,父子夫妇多不相保,甚至强横之徒,百十成群,啸聚山泽,流劫乡村。府州县官惧罪,多不申报;分巡、分守官偷安,不常巡守;三司掌印官恬不经意,巡抚、巡按官亦多徇情姑容。似此怠玩若至来春青黄不接,人不聊生之际,地方盗贼之患,安能保其不昌炽乎!已令户兵二部议拟合行事宜,如弛山泽之禁,宽租赋之征,清车止解,债负停追,除免课税、连送银两,谨武备之修,严巡捕之令等项;及准尔等所奏救荒事件通行讫。兹特降敕尔等,务各以地方为重,照依该部所拟,日夜尽心,抚安流亡,操练军马,多方赈济,以救民命。但有强梗啸聚之徒,即时扑灭,毋令滋蔓。凡有利于民事或部拟未尽者,听尔等便宜处置。尔等俱受朝廷委托,享有禄位,当思方安危所系,体朕爱养元元之心,务俾军民安妥,地方宁靖,斯为无负。勿谓朕新即位,政事从宽,可固幸免。万一地方有事失误,祖宗宪典具在,决不轻宥,尔等其钦承之。故敕。”

与同为内官监最高长官的太监韦贵相比较,皇帝派郑和下西洋所留存下来的圣旨则难觅踪影。数万人的庞大航海船队,其选人备货、造船出港、航海图表、货物贸易和异域交往等资料竟然片纸无存。有人认为是明朝官员刘大夏私自焚毁了郑和下西洋的资料,有人认为是清乾隆修撰《明史》之后,烧毁了郑和下西洋的资料,以致后人对郑和下西洋的历史缺乏了解,甚至有人对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提出质疑。

而韦贵镇守武当兼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的情况则于史有据,清晰明确,五百多年来,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位于原均州城外的韦贵墓碑的上版拓片“大明故敕镇武当兼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内官监太监韦公墓志铭”

二、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

明朝中期以后,朝廷纲纪不振、吏治腐败、土地兼并剧烈,加之水灾、旱灾、蝗灾等灾害频发,造成大批农民失田失业,无法维持生计,农民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逃亡,流民遍及全国。荆襄地区是当时最大的流民聚集区,流民人数骤增到一百五十多万。

荆襄地区泛指湖广、河南、四川三省结合部,山峦连绵,树大林深。郧阳地处荆襄地区西北部,元朝至正年间到明朝初期,这里一直实行封禁政策。朝廷曾派遣卫国公邓愈率兵到房县清剿,“空其地,禁流民不得入。”

由于该地区人烟稀少,容易获得垦地。同时这里的气候介于南北方之间,温和湿润,雨水适中,既有水田,也有旱地,南北方人士在生活、劳作上都比较适应,因此流民将此地作理想的归宿。

明代的《大学衍义补》中说:“荆州、襄阳、南阳三府兼有水路之利。”“南人利於水耕,北人利於陆种,而南北流民侨寓於此者比他郡为多。”

明成化元年(1465)春,首次荆襄流民起义在今十堰市房县大木厂爆发,领导起义的领袖叫刘通。刘通是河南西华人,早年因劫邓州李姓富豪,遭官府追捕。正统年间流亡到襄阳、房县一带的山区谋生。刘通起义后得到广大流民的拥护和响应,义军迅速发展到数万人,刘通自称“汉王”。他们攻略南阳、陕西、蕲黄等地,声势之大为明朝建立以来前所未有。成化二年(1466)朝廷急派湖广总兵李震、王恕等率军进山围剿。一年后才将起义军剿灭,刘通被俘,遭受磔刑。

成化六年(1470),流民李原再次发动起义,自称“太平王”,并任命总兵、先锋官等。李原的队伍转战于襄阳至南漳、南阳至内乡、西安至渭南等地,流民响应者达百万,这是历史上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流民起义,声势浩大。第二年,李原在官兵的追击下,率领义军准备从郧阳竹山一带渡河转移。不期遭遇洪水阻隔,官兵趁义军“半渡截击”,造成义军大半被淹死、杀死,李原等将领被官兵擒杀。第二次荆襄流民起义再次被残酷地镇压。

成化十二年(1476),朝廷为安置流民,设置了郧阳府。现在不少地方学者认为,郧阳设府是提督藩臣原杰等人的功劳。殊不知提督内臣韦贵等人,在郧阳设府之事上也是劳苦功高,其作用甚至比提督藩臣要大。

《明史•卷一百五十九•列传》中是这样记载原杰的:“原杰,字子英,阳城人。正统十年进士。”朝廷深为数十万荆、襄流民而忧虑。周洪谟、李宾对皇帝说,应该增设府县,收编流民,方可消除此患。皇帝认为此法甚好。“十二年,遂命杰出抚。”

原杰上任后“遍历山溪,宣朝廷德意,诸流民欣然愿附籍。于是大会湖广、河南、陕西抚、按官籍之,得户十一万三千有奇,口四十三万八千有奇。”原杰在诸县中间的郧县设郧阳府,以县附之。且置湖广行都司,增兵设戍。他还从竹山分设出竹溪、郧县分设出郧西、洵阳分设出白河、西安分设出山阳、南阳分设出南召和桐柏、汝州分设出伊阳。离任前他推荐御史吴道宏抚治郧阳、襄阳、荆州、南阳、西安、汉中六府。《明史》中说“郧阳之有抚治,自此始也。杰以功进右都御史。”

原杰生于1416年,比韦贵小3岁;他到郧阳比韦贵到均州的时间晚11年;原杰活了61岁,比韦贵少活了20年。明朝皇帝对内宫比较信任,太监的权力相当大,外廷官员对太监一般都礼让三分。在以上情形下,若要请求皇帝批准设置郧阳府,韦贵的作用肯定要比原杰大。只不过清朝在修定《明史》时,对太监记述较少,对宦官的作用进行了淡化。

韦贵去世后,明朝三品大员、赐进士中奉大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提督抚治三省八郡军民事王道在给韦贵撰写的墓志铭中记载:“丙申岁,湖广巡抚诸大臣刘公敷等,会议得荆襄地广民众,巡历不能周遍,奏以公不妨兼管前项地方。丁酉,都御史原公杰按临是地,会同公与三省内外大臣,以荆襄流民编入版籍,添设郧阳府并郧西、伊阳等七县,以管束里甲之,设行都司并郧阳衙以控制之。其综理筹画皆出于公。既成,民咸乐业。上嘉公迹,升授太监,赐玉带并故敕符关防,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莅事以来,令肃政行,利兴弊革。”

文中清楚地表明:1476年,湖广巡抚诸刘公敷等以荆襄地广民众,不能巡遍,请韦贵兼管荆襄地区。1477年,都御史原杰来到郧阳,会同韦贵和三省内、外大臣收编流民,添设郧阳府。若以此来看,原杰到任时,郧阳府在一年前就已经设立了。

我们在来看看明朝皇帝在敕渝中是怎么说的:

成化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皇帝敕谕太监韦贵:“先该尔奏原奉敕内,不曾开有添设添管卫门,事多掣肘难行。已命尔不妨原管事务,兼分守湖广行都司并荆州、襄阳、郧阳三府所属州县并卫所,及河南附近淅川、内乡二县,各该山场哨堡巡司,常川督令操练官军民壮,修理城堡器楲,抚恤军民,禁防流逋,缉捕盗贼,保障地方外,今升巡按御史吴道宏大理寺右少卿,仍在彼专一提督,抚治军民。凡尔应行事宜,须公同俱照节次禁约事例,督同各该守备都指挥,并布按二司抚民官员从长计议斟酌停当而行。不许互相矛盾,有乖事体。倘有草寇窃发,即便公同吴道宏,量调所属官军民快,作急扑灭,无令滋蔓,贻患地方。其有应与各该镇守巡抚等官计议者,亦须公同计议,应奏请者,具奏定夺。尔为朝廷内臣,受兹委托,尤须持廉秉公,谕忠殚虑,务俾事妥人安,盗贼屏息,地方宁靖,保无他虞,斯为尔能。尔其钦承毋怠。故谕。”

弘治元年十月二十八日,皇帝曰:“敕分守湖广行都司太监韦贵、抚治郧阳等处左副都御史郑时今岁尝因天戒,敕尔等各加修省,兴举利益,敷布恩泽,使民得安于生业,军皆勇于敌忾,未知尔等能体朕意不负委任否?兹又闻尔湖广行都司郧阳等处,秋冬之间,旱伤无收,人民缺食,四散流移,父子夫妇多不相保,甚至强横之徒,百十成群,啸聚山泽,流劫乡村。府州县官惧罪,多不申报;分巡、分守官偷安,不常巡守;三司掌印官恬不经意,巡抚、巡按官亦多徇情姑容......”

从以上圣旨中可以看出:

1、郧阳设府以前韦贵曾上奏说不曾添设添管卫门,事多掣肘难行。

2、现在已命韦贵不仅负责原管事务,还兼分守湖广行都司并荆州、襄阳、郧阳三府所属州县并卫所,及河南附近淅川、内乡二县。

3、皇帝在圣旨中,将太监韦贵排在抚治郧阳等处左副都御史郑时的前面。而原杰在郧阳任上是“右副都御史”,与郑时同为三品官。由此可见,内臣韦贵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要高于外臣。

所以,郧阳府治的设置是明朝内臣韦贵和外臣原杰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而非清朝所修的《明史》中说的那样:“郧阳之有抚治,自此始也。杰以功进右都御史。”

新版《大岳太和山志》记载的成化皇帝给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太监韦贵的敕谕

新版《大岳太和山志》记载的成化皇帝和弘治皇帝给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太监韦贵的敕谕

新版《敕建大岳太和山志》记载的成化皇帝给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太监韦贵的敕谕

三、镇守武当山营修道观

明成化元年(1465),42岁的韦贵被皇帝派出北京,镇守武当山,督修道观。

1469年,朝廷因韦贵提督武当山,操练士卒,防御严密,特授予他为内官监监丞,并给予了许多物资奖励。1472年,李胡子突然聚众造反,攻城掠县,杀人放火,肆虐荆襄。韦贵不辞辛苦,亲自带领官军四处围剿、搜捕,遏制住了反兵的势头。接着他根据反兵的特点,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设立埋伏,出奇制胜地将反兵一举歼灭,并缴获了大量器械衣甲。大司马项忠建议朝廷对他给予奖励。于是,朝廷把韦贵升任为左监丞,赏赐了彩段等物品。

收编荆襄流民,设置郧阳府后,韦贵和地方官员在城镇、要道建立卫、所,严格实行里甲制度,认真训练兵丁。顿时利兴弊革,政令畅通,民众乐业。据统计,自丙申年至癸卯年,韦贵属下共擒获有名有姓的贼盗一千余名,有效地保障了荆襄地方的安宁。朝廷将韦贵的功劳量与其侄儿韦绍,将韦绍升为均州千户所的百户。

1490年,四川的王刚等人起兵谋反,贼势猖獗,官兵一时难以遏制。都御史戴珊得知韦贵精通兵法,足智多谋,就请他出山助剿。此时,韦贵已78岁。他不辞年老多病,毅然召集地方官员商议对策,带领郧阳、均州等各卫、所的官兵前往剿捕。经过两个多月的剿捕,彻底清除了王刚一伙的叛乱。皇上闻听捷报十分高兴,对韦贵等人给予了表彰。

韦贵初到武当时,这里的道教宫观、亭台、桥梁、石蹬等建筑因年久失修,损毁严重。韦贵怀着敬畏虔诚之心,勤勤恳恳,认真负责地勘测筹划,组织施工维修,力求使武当建筑坚固如初。均州南面的石板滩大桥是朝山进香的主神道,后因山洪暴发而被冲毁,造成老百姓出行可能。韦贵在此主持修建了迎恩桥、赛公桥和漫水桥。三座石桥总长520米,宽12米,加以护栏,十分坚固耐用。这是武当山地区最大的石拱桥,有效地解决了人们的通行困难。

武当山现存最大的玄天上帝铜像重达万斤,安放在五龙宫大殿内。该像在北京铸造完成后,经大运河入长江、汉江,抵达武当山下的均州岸边。但从均州到五龙宫沿途千山万壑,树密林深,道路崎岖难行,如何将如初之重的圣像运抵五龙宫安放成了一个大问题。韦贵进入山区现场踏勘,与施工人员集思广益,商量办法。决定采取依山就势,翻山跨壑,穿林越涧,搭建起三十多里的石木天路,最后顺利地把玄帝圣像运到了五龙宫。1473年九月,玄帝圣像安放落座后,成化皇帝派太监陈喜赐予韦贵蟒衣等物,以示奖励。

明初,武当山原建有八大道宫,韦贵到任后决定自己筹资再建一宫。成化十七年(1481),拥有玄帝殿、朝拜殿、东西道院共280间的新道宫建成。三年后,皇帝为该宫赐额“迎恩宫”。此后,武当山形成了著名的“九宫八观”的建筑格局,即玉虚宫、紫霄宫、五龙宫、南岩宫、净乐宫、太和宫、遇真宫、清微宫、迎恩宫9宫,以及元和观、回龙观、太玄观、复真观、仁威观、龙泉观、 威烈观、八仙观8观。但许多人不知道,“迎恩宫”是太监韦贵用个人数千两银子建造而成的。清朝均州学正王钦命写过一首咏《迎恩宫》的诗:

危垣残宇策征轺,望阙迎恩事已遥。

雨暗垂杨迷古道,沙回断岸锁荒桥。

画栏空舞巢新燕,老衲闲归恋旧瓢。

日暮天涯问往事,几声啼鸟杂悲箫。

为巩固荆襄地区城池的防御,韦贵力主对郧阳城、均州城等进行加固维修。仅对均州城就进行了多次加高加固施工、在北门外加修了瓮城。使得整个均州城墙外层全部用大青砖砌筑而成,在城西南北三面开凿出深一丈五尺的护城河。韦贵还在均州城开办了明伦堂,吸引了众多学子学习儒学。为提倡尚武精神,培养侠义之士,韦贵在均州建起了演武厅、“汉寿亭侯亭”(关帝庙)等建筑。

韦贵负责运输、树立在五龙宫的武当山最大的玄天上帝铜像

四、人称“今古中官鲜若兹”

韦贵从明成化元年(1465)到弘治六年(1493),共计在武当山做了28年镇守太监,他在任上一直小心谨慎、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当差,没其他宦官飞扬跋扈、颐指气使的作派。韦贵去世后,同朝官员称赞他“今古中官鲜若兹”。

上任伊始,韦贵对就明令严禁砍伐武当林木,严禁狩猎放牧。他注重保护自然环境,要求兵丁民夫整修山体,种植树木。仅用数年时间,就把武当近百座损毁的道观,以及坍塌的桥梁、淤塞的沟渠、毁坏的道路修葺一新。韦贵常深入民间私访,解决老百姓的疾苦,扶危济困。韦贵严格要求武当道士勤于修炼、谨慎斋醮,对懈怠、违规的道士给予处罚。根据地方士绅的要求,韦贵对女性朝山进香进行了一定的限制。

韦贵于宣德末年入朝,经历了正统、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六代皇帝,是“六朝元老”。期间,他既在京城皇帝身边当过差,也在“皇室家庙”武当山为过官。在镇守武当的28年中,韦贵小心谨慎地办好了朝廷交办的各项差事,深得朝廷的信任。他大刀阔斧地改革地方行政体制,奏请设立了郧阳抚治,收编流民,安定地方。韦贵有着较高的军事指挥才能,在平叛和剿匪的战斗中屡立战功。

虽是“六朝元老”,但韦贵从不恃宠而骄,横行无忌。他夙夜匪懈,律身节俭,对上恭谨,对下谦和,对同朝官员诚心以待,真诚帮扶。史料中称其“以忠勤厉官属,以力行勉学者,抚恤黎元,教养士卒,虽與皂亦蒙恩惠。尤爱成人忠孝,赒人贫乏,以至忧国忧民,自始至终无间然也。”

韦贵除镇守武当外,还兼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湖广、河南、陕西三省八郡军民事的内宫监太监,可谓是集军事、政务和民事大权于一身。

明弘治庚戍年(1490),七十八岁的韦贵上书朝廷告老退体。弘治皇帝竭力挽留,并下圣旨曰:“韦贵精力尚健,不准辞。照旧分管地方。”

第二年,皇上又以韦贵忠诚可靠,办事认真为由,派他核查各地刑案和税赋。韦贵奉旨办案,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依法查实了不少冤假错案,使无辜蒙冤者得到了平反昭雪。

弘治六年(1493),韦贵病故于武当均州城任上。皇帝派赐进士中奉大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提督抚治三省八郡军民事王道来均州给韦贵祭祀,并赐予宝镪五千两。王道在给韦贵的祭词中叹曰:“鸣呼!公之遭际明时,屡荷恩宽,其丰功伟绩,见于事者尚多,后必有书之于册者,予可略也。姑撮其大者,俾纳诸圹,因系之铭,铭曰:生膺六朝宠,没动万人思。江汉重镌堕泪碑,今古中官鲜若兹。勒以予铭兮,将百世其永诒。”

明朝惯例,太监、宦官可收养兄弟或他人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子女。韦贵死后,名下共有六个儿子、十八个孙子、八个孙女、二个曾孙。子男六人:长曰正,配赵氏;次曰直,配张氏;次曰绍,配李氏;俱均州千户所百户。次曰宗,配王氏,所镇抚。次曰诚,配陆氏;次曰敬,配耿氏;俱冠带官。孙男十八人:廷瑞配谢氏,廷玉配高氏,廷睿聘邵氏,廷蟠,俱应袭。廷珍配郑氏,廷理配康氏,俱国子生。廷琰配吴氏,廷珣配刘氏,廷瑀配董氏,廷玥配李氏,俱义官。廷琬配陈氏,廷瑛配吕氏,廷琎配刘氏。廷壁、廷玑、廷珊、廷琥、义真俱幼。孙女八人,妙德适郧阳卫指挥甄昂,妙室襄阳卫指挥薛璋,妙喜适千户郭淮,妙德适千户张镒,妙果适均州所千户江勋,妙中聘千户张聪家子伦,妙祥适百户高清,清真尚幼;曾孙男二人,仲僖聘马氏,均痒生。重寿幼。

韦贵的坟墓在原均州城南三皇庙,海拔高度为132.5米,封土长、宽均为345米,高5米,占地面积1248平方米。墓前竖立着一尊“皇恩赐赠”字样的龟驮碑,碑的正文分上下两块,上块为“大明故敕镇武当兼分守湖广行都司提督三省八郡军民事内官监太监韦公墓志铭”,下块为介绍韦贵生平事迹的墓志铭。“皇恩赐赠”碑前有祭祀用的长方形石香炉一座,两侧有凤默碑。韦贵墓在武当山下存在了五百多年,人们习惯地把它称做“韦公坟”。

1949年,“韦公坟”发生过被盗事件,被盗物品有金、银、陶瓷等。盗墓者有一人死亡一人受伤。1957年,均县文物科主持对“韦公坟”进行发掘,但在发掘过程中发生了塌方,此次发掘遂告结束。1967年,丹江口水库蓄水超过了海拔132.5米,“韦公坟”从此沉入丹江口水库。

韦贵生在广西,入仕在北京,成名在武当山,死后也埋在武当山。在数十名镇守、提督过武当的内臣中,韦贵是最著名的一个;在成百上千名驻守、管理过武当的藩臣中,韦贵也是最著名者之一。与明朝多数太监不同的是,韦贵生前在朝廷中的官声很好,生后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也不错。

(杨立刚:武当山税务局退休干部,武当文化研究与传播中心兼职研究员,武当道家文化研究会研究员)
来源:武当道家文化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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