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永远的神 26-04-25 10:34

#提灯看刺刀[超话]#

度假山庄藏在半山腰,是韩越某个朋友刚拿下的项目,还没对外开放。整片湖区就他们两个人,连同别墅里那个随时待命的管家都被韩越赶去了前院。

“别让人进来。”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晚饭也不用管。”

池水是天蓝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韩越已经在里面游了两个来回,湿透的深色泳裤贴在他胯骨上,勾勒出腰腹处精悍的肌肉线条。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身,发现楚慈还坐在池边那块浅色石砖上,一双脚浸在水里,腿上摊着一本专业书,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实验室里读论文。

“下来,”韩越踩水浮在他面前,水珠顺着他饱满的胸肌往下淌,“我教你游。”

楚慈没抬眼,手指翻过一页书:“不去。你太野蛮了。”

韩越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露出被太阳晒得微红的前额:“靠!老子哪儿——不是,那你不是来放松的吗?谁约会还带本书啊?”

话音刚落,他自己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重叠了。

那年初夏,同样的蝉鸣,同样的热风,冯宇光出门前往包里装了几本复习书,楚慈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书一本本塞进去,门打开的时候冯宇光回头似乎想对他说句什么,嘴唇开合几次也只是倔强的留下一句:“那个赌约,我不会输得。”

风吹过来,楚慈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

韩越注意到了。只是一瞬间——楚慈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神像被什么东西拉远了,又很快收回来。快得像是错觉。但韩越对楚慈的任何细微变化都过敏,那些变化在他眼里从来不是错觉。

他想开口问,但楚慈已经把书随意地扔在草坪上,然后站起身,朝他跳了过来。

不是跳进水里,是跳进他怀里。

韩越赶紧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水花溅起来,扑了两人满脸。楚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盘在他腰侧,湿透的衬衫瞬间贴住了皮肤,透出底下清瘦的轮廓。

“哎呦,跳水十分!”韩越托住他的臀,任由脸上的水珠往下滚,笑得眼睛都弯了,“本场比赛第一名是楚小慈同学,请你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夏日的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楚慈湿漉漉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低头看着韩越,眼睛里带着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足够让韩越的心跳漏一拍。

“嗯,”楚慈说,“大概这就是天赋吧。学霸嘛。”

韩越托着他屁股的手动了动,拇指在他后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楚慈立刻抱紧他的脖子往上挪了挪,湿润的皮肤贴着湿润的皮肤,体温隔着薄薄的水膜交缠。

“还有,”楚慈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感谢家属的美貌支持。”

韩越满意了,低头在他嘴上嘬了个响,嘴唇贴着嘴唇,声音黏糊糊的:“就知道你刚才偷偷看我。还假模假样地在那儿看书,真能装。”

楚慈没说话。湖水在两人周围轻轻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撞到池壁又弹回来。他们的嘴唇还贴在一起,下一秒,韩越的舌尖就探了进去。

这个吻一开始是温柔的,像是午后融化的太妃糖,甜得发腻。但随着楚慈的手指插进他湿透的短发,随着他的腿在他腰侧收得更紧,温柔就变了味。韩越的吻变得凶猛起来,像是要把刚才那瞬间的走神从楚慈身体里彻底赶出去。他吮着楚慈的下唇,又去咬他的舌尖,反反复复,不放他走。

楚慈在间隙里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泛红,声音断断续续:“不是要……唔……教游泳吗?”

韩越追着他躲闪的舌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先热热身。”

有风吹过来,银杏叶哗哗地响。被扔在草坪上的那本书,风替主人翻过了久久未动的那一页。

游完泳,两人在池边的凉亭里吃了点肉串。韩越烤的,肉和蔬菜串在竹签上,炭火把边缘燎出焦香。楚慈吃了几口就放下,说不饿。韩越也没比他多吃多少,喝完最后一口冰水,站起来,向他伸手:“走走,消消食。”

整个度假区依山而建,绕过主楼往后山走,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水只到小腿肚,清澈得能看见底下圆润的卵石。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落在楚慈的小腿上,随着他走动不断地变换位置,像是谁在用光的碎片作画。

韩越走在他前面,踩着一块块露出水面的石头,摇摇晃晃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楚慈跟在他后面,走得很稳,落地无声。韩越回头看他,“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不爱说话?”

楚慈想了想:“还好。”

“还好是什么?”韩越在一块大石头上站定,转身面向他,“我猜是。你肯定从小就那种——老师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自己看书。下课了别人出去玩,你还坐着看书。放学了别人结伴走,你一个人走。”

楚慈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阳光从韩越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观察得挺仔细。”楚慈说。

韩越俯下身,和他平视,忽然笑了:“不是观察,是想象。我只是想象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想那些我没来得及参与的——你几岁换牙,几岁长的喉结,第一次穿西装是什么时候……我都想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认真:“想了挺多次的。”

楚慈看着他,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溪水在他们脚边打了好几个旋。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韩越的脸颊:“现在不是都在了吗。”

韩越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抓住那只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绕过小溪,后山有一大片草坪,柔软得像地毯。韩越先躺下去的,四肢摊开,望着头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梧桐树冠。阳光太烈,他眯着眼,看见楚慈站在他身边,拖着长长的影子。

楚慈穿着那件刚才跳进水里弄湿又自然风干的衬衫,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的皮肤被晒出一层薄粉。他低头看着韩越,眉心微皱,迟迟没有动作。

韩越眯着眼,被太阳晒得有点恍惚,或许是别的什么更炽热的存在让他失了神。他张开手臂,声音都被日光泡软了:“躺我身上就不脏了。来吧。”

楚慈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是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想。

躺草坪上,衣服会脏。躺他身上——可能就不止衣服脏了。

他把拖鞋随意踢到一边,在韩越身边躺下。不是躺在他身上,而是拉过韩越的手臂垫在自己脑袋底下当枕头。韩越的胳膊沉甸甸的,肌肉结实,枕上去比什么羽绒枕都硬,但温热。

韩越偏头看他,笑了:“真会欺负人。”

楚慈也转头看他,然后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垫在韩越脑后:“还你。”

韩越一点不客气地枕了上去。两人就这样躺在草坪上,一人枕着对方一只手臂,姿态别扭,但谁也不肯先挪开。阳光在头顶流淌,晒得眼皮发烫,晒得身上的水汽慢慢蒸干,留下一层淡淡的、阳光晒过后的干净味道。

楚慈的衬衫领口被风吹开一点,露出里面韩越刚才嘬出的红痕。韩越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那道痕迹。

楚慈垂眼,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然后松开。

“睡会儿。”他说。

“嗯。”

风声水声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韩越闭上眼睛,感觉楚慈的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不动了。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韩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东西落在自己脸上。他睁开眼,发现是一片梧桐叶,翠绿色的,正好盖在他眉心。

楚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左手指尖还保持着刚才捏叶子的姿势,手里夹着一根树枝,里面是阳光的味道,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动。

“你脸上有叶子。”楚慈说。

“嗯,我看见了。”韩越没动,“你放的。”

“不是我放的,它自己掉的。”

“那你怎么不帮我拿掉?”

楚慈想了想,认真地说:“挺好看的。”

韩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闷闷地笑了,胸腔震动的幅度传遍两人紧贴的身体。

楚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拂过他锁骨下方的皮肤,带着湿热的气息。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草坪上那本被遗忘的书还摊开着,风翻过了好多页,停在不知什么地方。

韩越先睁的眼,侧头看了一眼,只见楚慈还枕着他的手臂,睡得很沉。睫毛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张开,像含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他没动。手臂被压麻了,但他没动。

又过了不知多久,楚慈自己醒了。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胳膊都被压得麻木,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几点了?”楚慈声音沙哑。

“不知道,”韩越说,“应该还来得及看日落。”

楚慈坐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同样甩着胳膊龇牙咧嘴的韩越,忽然笑了。

“你傻了吗?手麻了不会抽出来?”

“你睡着呢,”韩越理直气壮,“我抽出来你头掉地上怎么办?”

楚慈看着他,过了两秒,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落了一片梧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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