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疆行记
26-04-25 11:55

元月3日周一
外面依然雾气蒙蒙。上午输液哭了两场,第一次是因为前两天的留滞针不太通畅,拔掉以后扎另一只胳膊,主要是入院以来随着癌细胞的不断扩散,造血功能的损坏,多项指标的衰减,找血管扎针确实越来越困难,护士在她胳膊外侧找到一处勉强能下针的位置,进针后不见回血就在皮下拨来拨去,疼得她叫唤,实在太疼伤心地哭了,吓得护士也不敢扎了,连忙拔出针说阿姨缓缓。过了好一阵另外叫来一个护士一下子就扎好了,液总算输上了,帮她盖被子时见她又在流眼泪,问她哪难受?说心里难受。我当然能体会到生病以来有多难,承受了多少痛苦,而且造成的结果是不可逆转的,但只能对她说别难过,得坏了病也没办法,慢慢治吧,会好起来的。全天的情绪都不高也少有笑容,下午鼓励她去楼道走走,她说走了三个来回放了十几个屁,肚子觉得舒服了些。

元月4日周二
距离上月16日住进友谊医院已经20天,其间由于血小板始终处于低位不能上化疗药,癌细胞未得到抑制而不断扩散,外在状况近几天有所好转,昨天双脚特别是右脚背明显浮肿,一按一个坑,刚才医生查房时也反映了,说应该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俗称的水肿,不是象皮腿。早上六点多又抽了血,看血小板指标是啥情况?中午去问了钟医生,血小板和血红蛋白比上次又降到21和71,推测上次血小板上升还是输血的结果,医生意见把前几天吃的激素药继续吃三天,我问药的名称,说是泼尼松,后来我网上搜索一下,该药又名强的松,一种比较常用的药。
中午女儿来医院送东西,大姐又专门送饭菜汤来,我们就一起带着饭菜去医院负一楼食堂吃的,鸭子萝卜汤、拌折耳根、炒红油菜、炒荷兰豆和女儿带来的白水虾,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也温馨。
17年5月3日她在二医院做的第四次手术,第二天外孙子在海南三亚出生,出院回吐鲁番休养了一个来月,因惦记小外孙也考虑到女儿带孩子的困难,6月16日,我送她到机场,一个人从乌鲁木齐坐飞机去三亚,帮女儿带孩子待了一个多月,等她回到吐鲁番没几天我们就从新区搬到了现在住的小区。再后来医院打过电话叫去复查,她说不想去,直到今年9月份一直没有复查过,这里面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对手术的恐惧心理,二是去北京时有主任说过不管它也能存活十几年的侥幸心理。事到如今才基本上把这个病搞清楚,佩吉特病属原位癌,是一种患病几率极低的罕见病,是指上皮内上皮癌,癌组织未突破基底膜,绝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浸润或转移,严格意义上原位癌算浸润前病变,一般手术切除后就能治愈。但也有例外情况,手术切除不干净,仍有肿瘤残留,可在半年后检查到复发转移。因此一个完全有机会治愈的病,由于医院错误的手术方案,一次次切不干净,给病人带来较大的心理负担,加之侥幸心理而重视不足,造成原位癌细胞严重转移的惨痛教训。

元月5日周三
外面依旧是薄雾天气。一早到中午她的情况算平稳,既无明显好转也无明显恶化,输的还是保肝保胃的两种液体,吃的主要是泼尼松片,医生也是束手无策。昨天女儿计划好今天送菜来,做了两个菜一个汤,但快一点钟才把液输完,医院食堂一点关门,最后去对面炒了一份蛋炒饭,三个人匀着吃也够,冬天菜自然凉得快,正常人吃了没事,可病人就不一定了,三点来钟她把胃里的食物吐了个一干二净,她说是饭菜凉了的原因也有可能,也许是别的原因,其实这几天呕吐的现象已大有好转,偶尔会有。
女儿在网上买的中药寄到了,还专门买了一个煎药的砂罐也到了,煎药前计划找豆豆他爷爷送过来,一算时间等煎好送过来再返回去还不折腾到十点多,那太折腾了,我去食堂快快地打上饭,快快地把饭吃了,把她的饭盛好菜备好,连忙往地铁站赶,2号线转6号线一直坐到离郫筒剩三站,女儿带着豆豆也坐了三站,拿上中药又往回赶,前后用时还不到三小时,这样大家都轻松些。睡前喝了大概250毫升的中药,又拿开水泡药渣给她泡脚,有没有效果谁知道呢,明后天看她精神会不会有好转吧,泡脚时看她的双脚和小腿确实肿得厉害。十一点多了,在这睡不了懒觉,八点钟前必须起来,给自己道个晚安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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