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之蚁 13

　　邢进曜让莘弥帮着守妹妹，给的报酬多种多样，大部分是吃的，譬如牛奶面包，果冻薯片，上次是一个很大的苹果，看着像他出门前从茶几上顺的。
　　
　　第六次见面，他终于确定莘弥是男孩。
　　
　　这不能怪他，莘弥跟他认识的其他男生很不一样，过分白净清秀，头发留得长，喉结不明显，还没过变声期，听声音也分不清性别。
　　
　　邢进曜没觉得莘弥内向，他认为对方成熟稳重，不说话只是嫌他们幼稚。第一次在外边给妹妹换尿布，要是没莘弥帮忙，他肯定会手忙脚乱。
　　
　　对他妹妹很温柔，对他却很冷淡啊。
　　
　　他试过找话题，可对方每次给的回答都很简短，好像根本不想跟他聊天。邢进曜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受挫，然后又越挫越勇，开始想其他办法和莘弥套近乎。
　　
　　没约朋友的一天，在莘弥给妹妹讲拔萝卜的故事时，他拿出新买的老虎手偶，笑着把虎头凑到了对方面前：“嗷呜——”
　　
　　“是老虎。”莘弥盯着他的手，说，“兔子会被吃掉。”
　　
　　邢进曜动动老虎爪子，压着嗓子说：“这是吃素的好老虎，可以是兔子的朋友。”
　　
　　他们互相看着，手偶慢慢靠近，被洗得有些褪色的兔子垂下耳朵，小心地挨上了老虎的脑袋。
　　
　　莘弥说：“这是想吃肉的坏兔子，想向老虎学习打猎的方法。”
　　
　　邢进曜以为这是在给玩偶编故事，想着该接什么台词时，忽然听到莘弥叫他的名字：“邢进曜，暑假能教我抓鱼吗？”
　　
　　他抬起头：“抓鱼？”
　　
　　莘弥说：“我有钓竿，渔网，也有鱼筐，需要抓蚯蚓吗？我会提前抓一些。”
　　
　　“可以啊。”邢进曜咧嘴笑了，露出有些尖的虎牙，“没事，你带个筐就好，其他东西我家都有……”
　　
　　“可以只带着我吗？”莘弥打断他，“只有我们两个。”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邢进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回我让阿妹待在店里，咱们就在桥下会合，附近就有个抓鱼的地。”
　　
　　兔子手偶张开手臂，开心地抱住了邢进曜的手：“一言为定。”
　　
　　妹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两个手偶的互动很好玩，抓住了老虎尾巴，模仿着哥哥的声调：“老府……”
　　她又咯咯地笑，莘弥把脸靠到她带着奶味的小脑瓜上，也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好可爱。邢进曜抬起没戴手偶的手，捏了捏妹妹的脸，又摸了摸莘弥的脑袋，对方没有抵触，还轻轻蹭了下他的掌心。
　　
　　他坐到莘弥身旁，勾住对方另一只手的尾指，咧嘴笑着，说：“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