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年国医大师徐景藩老先生讲座时，多次推荐《杂病源流犀烛》。他直言，别小看这本书，解放前此书在医界稀缺难得，两块大洋都未必能买到。
而今步入信息大爆炸时代，各类文献典籍触手可及。别说《杂病源流犀烛》这样的传世名著，诸多中医冷门善本、珍稀典籍，今人皆能轻易查阅获取。可典籍易得，明医难成，真正功底深厚、悟道精深的中医大师，反而愈发凤毛麟角。
对于当代学人而言，唾手可得的海量知识，反而吊诡地困住了认知，悄然形成了狭隘的信息茧房。当深度研读沦为浮躁的碎片浏览，读书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再也无法与古今医者静心对话、同频共情，更丧失了沉淀心性、思辨精进、重塑自我的力量。
想起迟子建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中的名句：没有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路多了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海上钢琴师》里，1900也曾由衷感慨：老天，你看见那些街道了吗？光街道就有成千上万条！你该怎么选出一条路来走？……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你身上，而你根本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也许，这不仅是中医行业独有的难题，而是纷繁时代下，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直面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