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热、多云有风的好天,唐家小院儿新整修的龟园里, 葡萄已蔓上天顶,又还未全部笼盖,遮下属于春日的美丽碎荫。
龟园整齐分作数格,绿竹披拂,几十上百号不同品类的龟,终于得到充裕的活动空间,各安其室,或泡水、或刨土,惬意得很。至于新种下的沿阶草又被刨出来几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看箱龟背甲都高高饱饱的,像一地圆咕隆咚、花里胡哨的球。黄缘在阴影里叠罗汉,砖瓦一样码了三层,饭一来,轰然溃散,以一种在人眼里像慢动作的争先恐后,蜂拥而来。
前年在小院种下的铁线莲“蓝色沙龙舞”,就像要迎接我们的聚会沙龙一般,恰在今天绽开了今年最初的花。院中新添的大花飞燕草、翠雀和矮牵牛也多是蓝紫色,遥相辉映,把龟园打扮得更靓。
遮阳伞已经成了蚂蚱养殖棚,我们挤在藤架下支开饭桌。唐师徒一冬天捡了满坑满谷的柴,烧得火苗蹿起一米高,在竹竿的噼啪中,少爷高声背诵已不合时令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我隔着蚂蚱的纱帐,看过去,火光被折出了十字星芒,蚂蚱就在熊熊焰影中安详地趴着,对即将变成油炸下酒菜的命运一无所知。
又是胡吃海塞的一晚上,唐老师一直坐在烤串炉子前面忙碌,到我们吃得饱饱告辞时,保守估计膝盖已经八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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