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篇文章一发,肯定还有看不懂的人偏激赶快给我扣帽子说我是维护吸烟者或者拜吊,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因为对于刚接触女性主义以为女性主义就是无限维护女性的人来说她们更知道怎么侮辱女性。
但我还是想提出一个观点。
人与人之间需要一定的空间容错,才能看到本质。
这话不是为了同情不文明者,而是为了放过自己。人类文明社会,首先是人(你要先明白一个普通人在正常常理范围内行为的常理和正常点),其次才是文明。
我朋友上个月曾经和我说过她们小区因为遛狗经常有宠物跑到灌木深处,而她因为担心宠物安危在追逐过程里就踩踏了花坪走进了深处。负责人员也是相当认为自己公平正义,甚至把她树立成一个不文明的典型,带着厚厚眼镜挨家挨户声明这件事通报批评我的朋友。
至于我个人,曾经见过很多人因为临时暴雨把电瓶车停在了会阻挡交通的禁停区,也见过在地铁站因为没有筹到孩子医药费而焦虑踱步吸烟的中年男,也见过因为临座孩子大声讨论小马宝莉而站起来呵斥孩子父母管不住孩子公共场合礼仪的正义女生。她说自己无法忍受。
我想人类社会走到今天,每个人分离成如此仇恨对方的样子,以至于要用“忍受”这个词。什么时候,我们变得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全部注意力在别人身上,于是那些不文明,那些自己对别人错的东西总在一遍遍出现,把自己推向受害者的位置。
而更糟糕的事,大部分人没有发现,自己不仅仅是无法“忍受”别人的不文明,他们甚至无法耐受任何时间。
一分钟过去,如坐针毡。
十分钟过去,杀了我吧。所有人都要伤害我,都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甚至无法一个人安静待着。他们带着正义的目光巡视整个世界,全世界充满了坏人,不文明的坏人,暴力的坏人。
在我私人的命理学小故事里,被夺走元神的人每六年会经历一次祖先的喊告,那是更接近人们对于“业力”这个词的真相。是祖辈们精神上没有通过且形成死结且未被发现的阴影世代遗传的结果。
但好消息是,目前为止祖先的喊告不会释放在过去已经赎完痛苦完的人身上。
而注意力完全投注别人身上正是失去元神的其中一种表现——神散的征兆。
神散成什么样取决于过去吸收别人时别人的痛苦程度。
为什么我说“要放过自己”,因为他人的不文明可以作为一个触发的借口去实施公平正义,但如果有一天这个借口不存在呢,是否依然要特立独行成为别人生活里的一个暴君呢。
我们常说不要让恶通行,但恶往往不会是喊打喊杀那个样子。而是当我看到你,你看到我,你全神贯注抨击我是坏人,而我又只能注意到你的缺点,我们是自己心理世界最正确最无辜的人。于是文明变成了人人自危,因为我们时刻对别人无意识行为做出反应,体感是别人侵占了我的空间。
小孩的哭闹,那必定是家长无教养,这么没有教养的家长我骂一顿又怎么了。路上的嘈杂,怎么人人都这么没礼貌。吸烟,吸烟就该死啊就该被杀。
文明和礼仪是后天习得,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学会做一个正常人,才知道正常情理下彼此是什么样子,逾越了这条界限的人,看不见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和他人之间的空间。
不文明可以是个无心的结果/可以是值得被人攻击素质道德的正当理由。
但在那之前,给你一片空间,给我一片空间。
在我的空间里,你的没超出常理的个人行为那是你的天性使然,我不做善恶的评价,于是你的嘈杂不再是对我的攻击。
在你的空间里,我是擦肩而过的平静的陌生人。没有触发你的防御机制。
我们的恨意和受害就这么消解了。我的世界如此平静,他们只是在平静的公事公办,并不需要我用春秋笔法埋怨自己如何被剥夺尊严道德承受度日如年的痛苦,让事实不经过涂抹的如实呈现。你也能认识到那是你自己的错误和常理下的一种恼羞成怒。
人和人之间需要种空间感,无关忍受。只关乎人的常理常情。
每个人有自己做人的权利,也希望大家能放下防御机制明白在公交站台吸烟的人并不一定会变成杀人的那个,他仅需要为自己的不文明道歉,如能改正将会造福社会。
至于事件另外两个主体(当事人和警察)我就不做评论。
人和人之间需要种空间感,无关忍受。只关乎人的常理常情。
懂这个话的人不会反驳我,觉得我说错的人,要学会放过自己,放过他人。什么时候能允许别人成为人,拥有人的喜怒哀乐和一定量程度的容错,允许别人无伤大雅的喜好,允许别人没有实际构成噪音的讨论,人群才不至于变态。而且这个错并不需要任何人有权判断,只在于对方到底有没有给你造成实质性的精神或者肉体的伤害。
这个事情发展到现在,推进文明的部分也不算明显,倒是别的效果与日俱增。
如果你是上述无法耐受时间的人,请抓紧审查自己的状态是否无法容忍任何来自他人的声音/噪音/不文明行为。自己还能不能坐着看书或者写字。
如果你能感觉到人和人之间的空间感,丙午年利用心静做一些事。
明确的不文明行为坚持抵制,但要以人为本,不以正义做羞辱惩罚/党同伐异。
给我和你,你和他,他和我之间一些空间。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