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公园小狗云 26-04-26 10:43

每年都有朋友突如其来地开始听mla,无一例外都最爱《每次你走的时分》。
15岁的时候我说不喜欢《加多利大廈滲水事件》,音乐和政治挂钩的时候显得庸俗了,林鹏请你唱点情情爱爱吧。我知道的,15岁我在学戴维南,因此和计算支路一样,简化掉生命里很多事。
但无论是mla还是政治,都分明持续地环绕在我的生命里。它是淡泊的,像白开水。我不会和人说它是我最喜欢的组合,因为确实我最喜欢的另有其人。
像解锁某些体悟一般,恋爱我要听“我会对你好到不能,方便日后没有遗憾”,失恋我要听“最好可以死喺三十七岁之前或者更早”。开始念书我要听《毕业等于失业》,找到工作又要听《搭的士上班去》。
今年迷恋《西西弗斯之歌》一个世纪之久。林鹏写完美的男神看不懂寇比力克,我要写完美的人生看不懂《奥德赛》,甚至于亦看不懂西西。15岁我极力地排斥政治性,但一切事都是政治性的。
当然了,你15岁在看的一切小说都是政治性的。
戴维南定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政治性的,复杂系统被简化成源头与内阻的关系。你简化了它,不能证明你理解它。这种简化只在外部观察的层面成立,不等同系统内部机制。
你管中窥豹地简化了一切,抵触式地压缩一切事的复杂性,便代表永远不能明白一切。
mla那些曾经我无感的那些歌被我捡起来听,而日前最喜欢的那些又被扔进箱子。才发觉原来粤语歌已经是我生命里除了呼吸之外,最持久的事了。对一个个歌手一遍一遍重复这个过程,人生是什么,我今晚不知道。
住在拱墅的一切日子,我要听mla。我坐在711里整夜不睡,吃很多雪糕,学不懂戴维南,亦听不懂很多歌词,那是境遇性的。
我只读完高中一年级,就开始和很多朋友分别。因此我要听《五点钟去天光墟》。很久后,和人半夜驱车去过,但已失去当时的梦想和心情。
那个时刻我不能想到我没能顺利完成学业,不能想到我如此随机地来到这里,不能想到我的生命并没有如我所冀望那样按部就班,未来也不是一片辉煌璀璨的。
在某段青春过后,我没能留住旧发型,也没能留住那样固执的执念,那年我开始听政治歌。我开始激烈悲愤,为一切斗争。我开始关心生命中属于我或不属于我的那部分。但像刘瑜所说,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那些情绪都会减退的。
歌手的作品是阶段性的,疲软的寻求安慰的。偏颇的奋力斗争的。开始思考,是否在适婚的年龄的。
15岁时我的眼泪和现今的眼泪,已经不同了。
有阵时,成长不过是个悲剧的开始。接受自己的无能和不可得,一次一次被愤怒和怨恨打倒。
拍拖,出国,交友,工作,生儿,任何行为都不会让你成长。成长是特别艰难的自省。在这份坚硬中,我想到《每次你走的时分》,盼望你能被自己照顾得开心。
我爱我,take care。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