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经年[超话]#
【拟一个两人“恩爱”后还要加班的社畜小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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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公文包沉得压肩膀,里面装着没改完的施工图。今天甲方又改了需求,第三版方案全推翻,明天一早要重新汇报。他连晚饭都没吃,在下班路上啃了一个冷掉的饭团,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力气在意了。
客厅没开灯。
他以为宋居寒不在,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沙发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回来了?”
何故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把脱了一半的鞋又穿回去的冲动压在心底。他换了鞋,走过去,看见宋居寒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嗯。”何故应了一声,“你今天没工作?”
“推了。”
何故没问为什么。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旁的地上,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水,手腕被人一把扣住了。
宋居寒的手很热,指节修长,攥着他的力道不大,但很笃定。何故被他拽了一下,重心不稳,跌进沙发里,随即被人翻身压住了。
“居寒,我今天——”
“你今天怎么了?”宋居寒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嘴唇已经开始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走了,“累了?”
何故张了张嘴,想说是。
想说今天改了十几版图,想说甲方骂了他三十分钟,想说他一整天只吃了一个饭团,想说他现在只想洗个澡睡觉。
但他没说。
他闭上眼睛。
宋居寒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两颗扣子,吻落在锁骨上,带着一点点牙尖的磨蹭。何故的身体习惯性地给出了反应——脊柱微微弓起,手指攥住宋居寒的衣角,呼吸变得浅而快。
这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的身体早就被驯化了。
宋居寒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是他的常态。何故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被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还攥着宋居寒的衣角。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没开,客厅的光源只有窗外的路灯和宋居寒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有消息进来。
不是他的,是宋居寒的。
何故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宋居寒身上。男人的肩背线条在暗光里显得凌厉又好看,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垂在额前,薄唇微抿,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宋居寒感觉到他的走神,不满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何故说。
他伸手搂住了宋居寒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了一点。
这个动作的效果立竿见影。宋居寒呼吸重了几分,不再计较他的走神,低头封住了他的嘴唇。
后来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
何故记不太清具体的过程,只觉得小腹酸胀,腰也很酸,不知道是被宋居寒弄的还是因为今天在办公室坐太久了。宋居寒结束之后没有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趴在他肩窝里缓了一会儿,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今天怎么这么乖?”宋居寒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嘴唇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很累嘛?”
何故没说话。
他的手还搭在宋居寒的背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搂紧。
过了几分钟,宋居寒终于翻下去了。他躺了几秒钟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他累了就会睡很快。
何故又躺了两分钟。
然后他慢慢地坐起来。
小腹坠着疼,后腰酸得几乎撑不住。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披上,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的灯没有开。
何故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公文包,拉开拉链,取出那沓施工图和红笔。他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坐下来,把图纸铺开。
第三版方案。
甲方的修改意见写在便签纸上,密密麻麻十几条。何故一条一条地看,红笔落在图上,标尺寸、改标注、画箭头。
客厅很安静。
卧室里偶尔传来宋居寒翻身的声音,床垫吱呀一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何故画图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衬衫松松垮垮地披着,锁骨和胸/前都是宋居寒留下的痕迹,红红紫紫的一片。他的腰很酸,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大腿/内侧甚至有宋居寒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痕。
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改图。
红笔在施工图上划出一条线,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清楚。
何故眯着眼核对了一下尺寸,在图纸边缘写下一行批注。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何故终于改完了最后一处标注。他把图纸按顺序整理好,用夹子夹住,放回公文包。他撑着茶几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站了一会儿,弯下腰揉了揉膝盖。
何故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然后在洗碗槽前站了几秒钟。水龙头没关,水流哗哗地冲着他手里的玻璃杯。他盯着水流,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关了水,把杯子放好。
卧室的门没关严。他推门进去,宋居寒已经睡得很沉了,被子被他踢到了腰以下,一条胳膊搭在何故的枕头那边。
何故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宋居寒的肩膀。
然后他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去。
身体刚接触到床垫的那一刻,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
他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七点要出门。八点半的汇报。如果甲方再改,下午还要重新出图。
他应该立刻睡着。
但他没有。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宋居寒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想不清楚。
过了很久,他侧过身,背对着宋居寒。
宋居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从后面贴上来,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后脑勺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何故没有动。
他的身体被宋居寒箍着,胃被压得不舒服,小腹也隐隐作痛。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眼睛。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声细细密密的,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
何故听着雨声,渐渐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加班。
他想。
然后他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