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光一个女人的衣服,通过身体羞辱这一古老的糟粕手段让她感到羞耻进而沉默,让所有旁观的女性在之后的正义举报行为中都要为自身安全而犹豫停顿或沉默,这就是执法jc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前几天刚好看约翰·伯格《观看之道》中写脱下女性的衣服只是第一步,关键是将其置于一种被审视、被评判的“凝视”之下。很明显这场“裸检”就构成了一个极端的权力凝视场域——她的身体被强制暴露在执法者目光下,其尊严和个人边界在那一刻被系统性地剥夺,沦为一个“被检查”的客体,潜台词就是“因为你的越界行为(=为抗议公交车站吸烟而据理力争),所以要让你通过身体的暴露来体验羞耻和屈服。”
当然将女性裸露的身体与羞耻 不洁等负面道德标签捆绑在父权制历史中常常可见,女性的身体在父权权力结构中降级成为非常好用的施加控制的工具。
这次案件中的涉事jc也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并向王女士郑重道歉。除此之外让人同样寒心的就是大陆控烟体系的结构性失效,在控烟制度设计上的诸多缺陷。在我们讨论“公交车站是否是禁烟区”“女生用饮料浇灭烟头”等等问题时,更不应该忽视 凭什么系统性的缺漏,要靠普通公民只身肉搏冲向第一线???
正是两股交织的力让这次事件充满着令人无奈无力愤懑的悲剧感:一名女性出于对公共健康的责任,去试图填补执法缺位的空白,本就是被迫承担着“失灵的体系”的重量被推向前线,结果却被另一套充满羞辱历史的、傲慢的规训权力所惩罚。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