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陶思稚和宁亦惟一起落座吃早餐时已经十一点了。
宁亦惟又收到了梁崇的骚扰。
不过这次好一些,是梁崇想请宁亦惟和他的朋友吃饭,宁亦惟问陶思稚:“思稚,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表哥说他请我们吃饭。”
陶思稚轻易不会外食,也不懂得怎么拒绝,不过这附近是有几家他调研过的餐厅的,他选定了一家今天想吃指数在78.5分的餐厅,告诉了宁亦惟,他想吃那家。
蒋舸在桌下捏了捏陶思稚的手,陶思稚现在对于社交已经是行云流水了。
午间,梁崇开着一辆非常之庞大的汽车来了,站在车边靠着车插着兜等着宁亦惟。
宁亦惟在内心默默的确认,真的好像花孔雀啊!又装起来了!
吃饭时两两分别点菜,陶思稚很不经意的又略过了所有青菜,因为咀嚼起来会发出声音,但其实就是想吃肉,尤其是味道甜的。一下子点了好多道,蒋舸想一会儿他先去付钱。
但对面的两人,似乎意见不合。
宁亦惟说吃哪个,梁崇都说没营养,最终还是梁崇胜出,宁亦惟很想反抗但又放弃的模样,不理梁崇了,梁崇又让步:“好,让你点黄金小馒头,坐好了吧,要掉下去了。”
最终桌上海陆空食材兼备,看起来营养热量足够供给一个加强连。
蒋舸借口去洗手间,实际是去买单,但到了柜台发现梁崇也来了,那既然这样。
“你付吧。”蒋舸说。
梁崇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惊讶。
蒋舸趁其不备,递出了卡,服务生快速刷完。
蒋舸收回卡,笑着面对梁崇说:“我买单了,梁先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让他们再看半天电影吧。思稚很喜欢他的新朋友。”
梁崇说:“比起喜欢你,更喜欢新朋友吗?”
蒋舸对这种话几乎是免疫,也没有什么人比陶思稚更能让他相信,他说:“陶思稚不会让我难过,我比相信我自己更相信他。”
梁崇似乎是深呼吸了口气,他和蒋舸说:“我空闲时间真的不多,我很需要他。”
蒋舸说:“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去和宁亦惟说?我觉得会有用。”
梁崇单独叫了宁亦惟去说:“我很需要你。”
得到一个宁亦惟问梁崇:“有多需要?是自旋与洛伦兹对称性那种需要吗?”的回复。
梁崇的内心几乎已经被这句话弄的平静的再无法起波澜,他反问宁亦惟:“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宁亦惟试着,用大白话说出来:“那是正电荷和负电荷那种吗?正负电荷成对存在。如果只存在一种正电荷或者负电荷的话、”
梁崇被气笑了,他打断了宁亦惟:“好,好,知道了,你还是看电影吧,我再来接你,行吧?晚上你和我说说电影好不好看。”
回到餐桌上,吃的差不多了以后,梁崇说他有事先走,蒋舸起身送他,在包间外,梁崇转回身,和蒋舸聊了几句,大概是互相对对方的看法都有了些转变,梁崇伸手拍了蒋舸肩膀一下,只是一下,蒋舸说:“有机会再见。”
之后蒋舸回过身,发现陶思稚在看他。梁崇也是同样的感受。
陶思稚用一种直接且单纯的眼神看着蒋舸,他很奇怪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认识的两个人就会有肢体接触?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先做一份调研来确定肢体接触的风险,比方说接触了之后会不会传导细菌、在什么时候适合接触以及接触了之后下一步对方会不会接触回来,当然还有重要的一个调研方向,就是接触了之后会不会对方并不愿意接触,并且是个性情暴躁的暴力分子,要打他怎么办?虽然他在与蒋舸进行肢体接触前并没有进行调研,但这不妨碍陶思稚去调研别人。
而宁亦惟站起来,他直接说:“梁崇,你说的有事忙就是在门口拍肩膀吗?你们不是刚刚才认识吗?”
陶思稚根本没听懂,开始看在场的每一个人,他可能需要蒋舸帮他梳理一下,但蒋舸要先告诉他为什么宁亦惟的表哥要和他进行肢体接触。
梁崇和宁亦惟说:“我拜托蒋舸照顾你们而已。”但梁崇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是很想解释清楚,他想让宁亦惟再着些急,为他再生些气。
但宁亦惟很明显是领会不到梁崇的内心,他还有些为自己的直言不讳造成误会感到抱歉,态度乖巧起来:“哦哦,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你啦,也谢谢蒋舸,其实我们不用照顾也可以的。我和思稚再看最后一部影片就看完了。”
陶思稚跟着点点头,是的,还有最后一部影片了。陶思稚叫蒋舸过来,等蒋舸走回到他面前,他又和蒋舸离得很近,蒋舸低下头要听他说话,他抬起手拍拍蒋舸肩膀。
蒋舸没领会到其中含义。
接着,陶思稚小声告诉蒋舸:“蒋舸,我想、”他转身指着桌上一道菜说:“我想加那道菜,回去看电影的时候吃,但是我不知道叫什么,是他们点的。”
宁亦惟抢先回答:“我知道!是话梅小番茄。”
梁崇感到一阵头疼,人家两个人在小声说话,宁亦惟在掺合什么劲儿呢?他走回包房,把宁亦惟给拉出来关上了门说:“宁亦惟,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宁亦惟睁着单纯且正直的大眼:“我怎么没眼色了,我眼色很好,不仅眼色好,听力也好,他们小声说话我都听得到。”
梁崇感觉头更疼了。他说他先走了,要回家净化大脑。
包房里的蒋舸和陶思稚,蒋舸被拍了两次肩膀才明白这是陶思稚又模仿到了人类社交动作,但很可惜没模仿对,光是学到了动作,而且陶思稚很可能是拍他肩膀拍上瘾了,每说一句话之前就要拍他肩膀。
“陶思稚,不许再拍我了。”蒋舸说:“梁崇是胡说的,其实拍肩膀是表示兄弟的意思。”
陶思稚不再拍了,但他问蒋舸:“那梁崇和你是兄弟吗?梁崇是宁亦惟的表哥,你和他们两个都是兄弟吗?”
蒋舸也有点头疼了,果真他和梁崇还是气场不合,梁崇在场只会添麻烦,他解释说:“不是那种生物上的兄弟,是社交层面的好兄弟的意思。”
陶思稚说:“哦。蒋舸,我觉得下次你被别人拍肩膀之前还是先问过我吧,我会给你出一份是否适合被拍肩膀的调研报告。”
到这时候,蒋舸才真切意识到,陶思稚是不愿意他被别人接触,不由得心里一软,看了门关着,趁机亲了陶思稚一下。
门外的宁亦惟刚好转头从门上的玻璃窗中目睹。
梁崇淡定的在宁亦惟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少儿不宜。”
宁亦惟转过身,忽然抱着梁崇,也亲了梁崇嘴唇一下,亲完小声嘀咕:“我们也亲。”
几分钟后,包房门打开,蒋舸发现门外空无一人,手机响了一下,蒋舸拿出来看,是梁崇发来的信息,他们已经走了。
陶思稚说:“蒋舸,他们人呢?”
蒋舸说:“他们说家里有事,要先走了。”
陶思稚持续好奇:“他们两个是一家吗?据我所知表兄弟是两个家庭。”
蒋舸忍不住笑,他说:“不知道,可能他们是比较亲密的表兄弟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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