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但禁不住诱惑。
第 n 次跟着合欢宗的走时,被我那全宗第一的清冷师兄捉个正着。
他晃着剑穗慢悠悠逼近,我步步后退。
他最烦守不住道心的人,定不会轻饶我。
我正想求饶,却见师兄恹恹地扫过我脖子上的红痕,问了句:
「他哪让你瘾那么大?」
1.
夜里下山。
碰到师兄师姐在山门处严查。
「下山会情人的都给我站出来。」
稀稀拉拉站出来一波人。
师姐挨个训。
训着训着,训到我跟前。
她看见我,明显一愣。
而后微妙地转过头,看向抱着剑站在不远处、身长玉立的那位。
我那全宗第一的清冷师兄,李长路。
师姐挑眉,示意他自己来管。
我与李长路拜在同一位师父门下。
师父常年远游,都是他管着我。
我循规蹈矩,最是听话。
直到他发现我白天师兄师兄地喊,晚上做春梦也是这样喊他。
他便不管我了。
现在也是。
他站在原地。
对上我的眼睛,偏头,挪开目光。
这是放我走的意思。
「你就不怕你家师妹是下山会情郎的?」
我迈出山门,听见师姐问他。
李长路的语气懒散冷淡,却没来由地笃定。
「她?」
「顶多下山偷吃个甜糕。」
可他的目光却挪了回来,极轻地落在我身上。
我确实是下山偷吃甜糕的。
但李长路不知道。
甜糕是情郎给的,偷吃的也不止是甜糕。
2.
「无情道小友~」
冷白修长的手拎着一袋甜糕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抬头,看见一张极具锋芒又温柔含笑的脸。
几个月前,我下山历练。
暴雨里受伤迷了路。
同门把我忘了。
天色渐晚,妖魔潜伏。
是他路过,顺手斩杀了,又背着我下山。
我一路上同他说,我是调剂去的无情道。
我天资不高,且志不在修道。
只想学几年算命,好下山糊口。
可严苛的训练简直要了我的命,禁欲期连着好几天不能吃饭。
他静静地听着,那之后就时不时给我带吃的。
「小道友,我叫宋兰台。」
他顶着那张极好看的脸,有些自卑地对我说:
「我没什么朋友。」
「能与小友待着说说话,看看落霞也是欢喜的。」
我以为他和我是一类人。
直到有一日课上,师长说起合欢宗出了位天纵奇才的少年。
师长愤愤不平,指着画像上那张桀骜不驯的帅脸,对我们说:
「碰上他,你们能跑多远跑多远。」
「否则就等着被玩到骨头渣都不剩吧。」
我才惊觉。
我这是刚出新手村,就碰上顶级魅魔了。
可我实在馋他做的甜糕。
偏生我下山跑了三座城的所有糕点铺子,都没有这口好吃!
所以,此刻我俩相约山洞中。
我蹲在地上狂啃甜糕。
香迷糊了。
【多吃点吧。】
【吃完就要挨*了。】
诶?
谁在说话?
我微愣,抬起头。
宋兰台笑着歪头看我。
「别急,慢些吃。」
我腰间系着的玉珠子微微发光,那是能听见心声的法器。
「这是何物?」他挑眉,凑过来撩起,「没见你戴过。」
「防身用的。」
我微微一躲,「师兄给的,不常戴。」
「师兄?」
他含笑的目光挪到我脸上,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低头蹭过来,窝在我脖颈上叹气。
「我乖乖戴着你给我的红绳,你却戴着别人的。」
「你有好多好多人,但我只有你。」
山洞外,春雨打蕉叶,乍暖还寒。
他的脑袋蹭着蹭着,搭在我后腰的手用劲,俯身亲了下来。
只是他没料到,风吹动我衣摆。
他宽大的手掌直接触碰到我的肌肤。
他从没碰过。
他的眼眸倏地微睁,喉结不自觉一滚。
【啧,摸到脏东西了。】
【亲几下就算了,她还真想我睡她?】
【我守身如玉是为了留给我师姐的,她也配?】
【等我把她骗回合欢宗烧了,炼成法器,送给我师姐——嗯?她怎么不亲了?】
我僵住。
确定这声音是宋兰台的心声。
他没什么耐心,扼住我的后脑勺,再次追吻。
「啪。」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宋兰台的神情有一瞬的空白,他压着眉眼,箍紧我的手腕。
一闪而过的暴戾。
不爽,但得忍着。
没人敢这样打他。
他长睫微颤,有些隐忍的兴奋。
「你的手不疼吗?」
他拉着我的手,讨好我:
「你还不习惯我亲你吗?」
「还是你在气我,太久没来找你了?」
他眼眸温柔带笑,可他的心声却是:
【好烦。】
【闹什么脾气。】
【粘人成这样,那么轻易就爱上我。】
【无情道的蠢货真好骗。】
我推开他:
「我该回去了。」
他依依不舍地把玩着我的发尾。
「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小友?」
「若哪日你能同我回合欢宗便好了。」
我没搭话,径直走出洞口。
他有些诧异,若是以前我会求着他多陪我一会。
可他赶着回去找他师姐,也没多挽留我。
我下了青阶,回头。
看见他垂眸。
拽掉了我送他的红绳,轻蔑一笑。
想丢掉却没丢,指腹来回碾压那根细细的绳子。
【不值钱的腌臜玩意儿。】
【晾着她几日吧,让她内耗一段时间,犯不着这么哄着了。】#小说#
